“別說那么多沒用的,召喚出來遛遛,大家不就認識了嗎”宥罪獵隊的主獵手揮舞著胳膊,急躁的嚷嚷著。
“在這里”鄭清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天花板,然后低頭環顧四周。
他的意思很明確,這里只不過是教學樓里一間普普通通的教室,如果隨隨便便在這種地方召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且不論糾察隊會不會扣掉他的學分,單純這狹窄的空間與擁擠的人群,就顯然不是什么好主意。
“當然不是在這里。”張季信的紅臉膛亮了亮,露出了幾分紫意。
他扭了扭脖子,粗聲粗氣的補充道“我是說晚上訓練晚上訓練的時候,抽時間把它叫出來,跟大家見見面。”
“如果你打算在新生賽上使用這個召喚術,見一見確實非常必要。”蕭笑收起筆記本,附和了主獵手的觀點。
張季信的臉色頓時緩和了許多。
“既然這樣,”鄭清看大家似乎都很感興趣的模樣,最終只能勉強點點頭“那如果有時間的話,就給你們見見吧。”
事實證明,這些年輕人還是太年輕。
生活中,有的時候,有些話,是絕對不能說的。
比如等戰斗結束之后,我就回老家結婚,再比如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以及如果有時間的話。
如果有時間,意味著始終沒有時間。
正如宥罪獵隊的幾位年輕巫師,打算有時間見識一番梅林勛章里的召喚獸,卻不料從周四忙碌到周六,一直到學院杯舞會開場,始終都沒見到那頭米諾陶的模樣。
也是非常悲哀了。
眾所周知,米諾陶諾斯是是古代克里特人敬畏的圖騰之一,擁有牛頭人身,力大無窮卻又暴躁兇殘。即便對古代巫師們而言,這種存在也屬于怪物的行列。
隨著巫師文明的不斷發展,怪物們的領地逐漸被壓制、縮小,乃至漸漸消亡。
許多上古時期擁有種種特殊能力的生物,只剩下書本上的影子、老人們口中代代相傳的故事,以及某些歷史悠久的巫師家族寶庫中收藏的一塊骨頭、一顆眼珠、或者一張處理粗糙、氣味詭異的硬皮。
然而文明越是發達,巫師們越是能夠從歷史的一鱗半爪間窺伺到這些怪物的本質。
比如狂暴的女神厄客德娜,半人半蛇,居住在遠離天神與凡人的深淵,繁衍了眾多著名的怪物比如三頭犬刻耳柏洛斯、百首巨龍拉冬、獅頭羊身蛇尾的火怪喀邁拉、以及在下埃及一帶非常著名的獅身人面獸斯芬克斯等等任何一位巫師都很難理解不同生命特質的生物為何能融洽的結合在一起,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怪物是厄客德娜在試圖突破更高層次境界時遺留的試驗品。
是的,在巫師們正式歷史中,厄客德娜是上古時期一位法力高強的大巫師。
而對生命的改進,則是大巫師們進階更高層境界的唯一標志。
就像永恒的巫師之路在開篇序言中所描述的那樣,“當一個巫師創造出生命的時候,就看到了大巫師的門檻”
“而這道門檻也因人而異創造出毫無智慧野獸的巫師,自然低于創造出智慧生命的巫師;創造出短生種的巫師,又被創造出長生種的巫師壓過一頭;甚至還有巫師創造出傳說中的幻想種,乃至神靈當一個巫師能夠隨意造神的時候,他又是什么樣的存在呢”
再比如米諾陶諾斯。
上古時期,擁有獨特煉金技巧的克里特人,曾經誕生過一位傳說中征服了死亡的大巫師,米諾斯一世。他在最終踏上星路之前,所留下的唯一遺產便是那頭住在迷宮中的taur,因此,這頭taur也被稱為了米諾陶諾斯。
作為米諾斯一世的遺產,牛頭人的出現在生命與死亡之間構筑了一條脆弱的通道不難想象后來的巫師們會對此趨之若鶩。
這是米諾陶諾斯的不幸,但也是它的幸運。
不幸在于當它的保護人離開這個世界之后,它很快在諸多覬覦者的圍攻下喪命。
幸運的是,當傳說中的其他怪物們紛紛在歷史長河里銷聲匿跡之后,米諾陶諾斯反而因為巫師們對它長久不衰的興趣,殘留下許多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