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眨眨眼,微微張開嘴他很想說,他們兩人應該還沒有這種默契,但又不好意思這么直接了當的說出來。
不過南澗幫他解決了這個麻煩。
“他是想告訴你,我是個聾子。”南澗背對著南開,頭也沒抬的向鄭清解釋著。她的聲線很纖細,也許因為失聰的緣故,聲音略顯失真,但這絲毫不影響她同樣開朗的語氣也許對于南家人來說,開朗屬于一種家族性格
“絕對沒有完全不是這個樣子”南開立刻蹦到南澗面前,用力揮著手,強調道“我是想告訴他,說話要清晰,否則別人聽不清的”
“還是因為我是個聾子。”南澗深深嘆口氣,抬起頭,舉起懷中雪貂的一個小爪子,晃了晃“來,小雪,給我們的新朋友打聲招呼。”
雪貂打了一個響鼻,沖著鄭清用力甩了甩尾巴。
鄭清非常懷疑站在雪貂斜前方的南開被它噴了一點鼻牛在禮袍上。
不過南開肯定沒注意到這點。
他正側著頭,一手擋在嘴邊,悄悄向鄭清說道“不是我吹牛,我堂妹的占卜術比第一大學許多助教都厲害這是易教授說過的話。”
“哇哦”鄭清驚訝的看了那位瘦小的女巫一眼。
作為第一大學的資深教授,易教授這樣評價顯然非常出人意料了。在鄭清的印象中,天文081班還沒有一個人能夠得到易教授由衷的贊賞,更不要提拿他們與學校的助教們相比。
“你總這么說,能不能讓南澗露兩手給大家看看。”伊蓮娜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立刻追問道“比如”
說著,她四處張望了一下,最后目光落在鄭清身上。
當鄭清找到伊蓮娜的時候,她正站在那株槲寄生旁與幾位陌生巫師聊天。
正如蔣玉所言,吉普賽女巫今天穿著鄭清送給她的那條波西米亞長裙,莧紅色的大椿綢給平日活潑的女巫平添了幾分端莊的氣質,隱藏在褶皺間的金色符文在燈火蟲青白色的光輝下若隱若現,與她腰帶上的五色流蘇相得益彰。
看到公費生的身影,吉普賽女巫歡快的跳了跳,揮手示意著。一時間裙角飛揚,佩玉鳴鸞。
幾只站在拱門上的夜光雀似乎被女巫的熱情感染到了,紛紛張開翅膀,開始了又一輪的歡舞。
“等你好久了”她半嗔著,一把拽過年輕的公費生,帶到幾位陌生巫師面前“這是這次新生賽上我的隊友,大家認識一下吧。”
馥郁的香氣順著女巫的拉扯飄向男巫,他注意到女巫脖頸間掛著一串胭脂色的珍珠項鏈,原本積攢的一點怨氣仿佛被這股香氣融化了一樣,消失的一干二凈。
連帶著他看向女巫隊友們的目光都溫和了許多。
“這位是亞當卡萊爾奧布萊恩,”伊蓮娜微微側頭,向鄭清介紹道“我們獵隊的尋獵手,擅長古代魔文,尤其對斯堪的納維亞的古代福薩克文研究很深哦,對了,他也很擅長符箓,跟你應該有很多共同語言。”
亞當卡萊爾奧布萊恩是一個青灰色眸子的年輕男巫,頭發顏色很淺,近乎白色,穿著一件黑色的立絨長款禮服,柔軟的龍腹皮衣領在燈火蟲的光輝下閃閃發亮。
“在鄭清同學面前,沒有人敢說擅長符箓這幾個字的。”這位奧布萊恩家族的年輕巫師謙虛的笑了笑,伸手握住公費生的手,晃了晃“很高興見到你堡里的人對你評價都很高。”
堡里,意思是阿爾法城堡里的人,是阿爾法們對自己人的一種稱呼。當然,現在也只有諸如奧布萊恩這種古老家族的巫師才會偶爾使用這種說辭。
“不敢當,不敢當。”鄭清同樣謙虛的擺擺手,但嘴邊的笑意卻怎么也遏制不住。
被人夸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