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
“偉大的夜幻の影傀儡師木偶殿下”
“將幫助你們這些單細胞生物在獵場上了解生命的真諦”
主席臺下一片安靜。
這一次,大家不是好奇的沉默了,而是在恐懼中沉默。
主席臺上,結束了詠嘆調的木偶人忽然彎腰轉身,捂著耳朵小聲詢問后方“我剛剛講的怎么樣有沒有感染力這段話我琢磨了一個晚上,直到十分鐘之前才在那些小家伙們的尖叫聲中完成”
“殿下您講的實在是太棒了”
“讓人痛哭流涕,說出了宇宙的真理”
“感人肺腑,發人深省”
“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您言辭中那種強烈的感染力了”
木偶人身后的陰影中,一堆令人渾身發麻的恭維與稱贊亂糟糟的響起,令臺下的年輕巫師們聞之欲嘔。
但主席臺上的木偶人卻很喜歡這些夸獎的樣子,它甚至又一次把自己的腦袋摘了下來,動作夸張的四下里鞠躬致謝,仿佛剛剛完成了一場盛大的歌劇表演。
“謝謝非常感謝我會繼續努力的”木偶人用力鞠著躬,戴著高帽的腦袋在指尖滴溜溜轉動著,用嗡嗡的聲音大聲道著謝“謝謝大家的掌聲謝謝大家經久不息的掌聲”
它后面幾個字說的非常用力,甚至給人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主席臺后的陰影中幾乎立刻響起個用力鼓掌的聲音。
木偶人依舊低著頭,沖著臺下的年輕巫師們,一動不動。
許久。
鄭清猶豫著,輕輕拍了拍巴掌。
“謝謝”木偶人幾乎立刻大聲道了一聲謝。
鄭清嘆口氣,捅了捅旁邊的博士。
蕭笑把筆記本夾到腋下,面無表情的鼓起掌來。
很快,在他們的帶動下,小禮堂里響起一陣熱烈卻又充滿懈怠的掌聲。
木偶人終于重新把腦袋塞回脖子上,然后站直了身子,扶了扶帽檐
“禮貌啊,總比人們想象的更重要一些。”
它從前胸口袋里抽出一條疊的整整齊齊的白色絲質手帕,裝模作樣的拭了拭眼角,嘆息著,如是說道。
“作為對你們熱情掌聲的回應,我宣布獵賽的第二條規則。”
“rue,,狩獵的時候,最大的規則就是沒有規則”
“在我的獵場上,你們不需要考慮諸如圍獵的一百零八條準則或者巫師聯盟獵妖委員會關于圍獵規則的若干解釋,也不需要在意什么情誼、臉面、榮譽之類累贅的字眼,更不用關注傷亡率、死亡人數這些枯燥的數字”
“完全不需要考慮這些難道我會因為這些滑稽的理由給你們扣分嗎”
木偶尖聲大笑著,用力揮舞著兩條胳膊,大聲否認道
“不當然不會”
“我絕對不會因為某位隊長擰掉他不聽話隊員的腦袋而扣他的分數”
“也絕對不會因為某支獵隊給一條河里下毒而扣他們的分數”
“更不會因為兩支獵隊火拼到剩下最后一個人而扣他們的分數”
“你們完全不需要關注那些落后、滑稽、古怪的注意事項”
“你們唯一需要關注的,就是如何獲得最后的勝利獲得那唯一的生存機會。”
“是的,唯一的生存機會。”
“這就是在我獵場上的第三條規則rue,,只有勝利者才能走出我的獵場”
“死亡那是必須的”
“只有鮮血才能澆醒你們這些渾渾噩噩的小腦袋”
“沒有人去死,難道讓你們全都活著出來嗎你們都活著,誰來澆灌我們貧瘠、缺乏營養的獵場誰來喂飽我們可愛的、餓的要命的密園精靈”
仿佛是為了回答它的這個問題,一個蒼老、貪婪的聲音從木偶人的高頂絲質禮帽上響了起來“好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