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段略帶調侃的說話聲,休息室的帳子忽然被掀起,露出一張眾人都很熟悉的面孔。
是托馬斯。
他的精神看上去比之前好了許多也許是因為老姚已經把最后的處罰底線透露了出去,讓這位年輕的助教安心了總之,他的臉色已經沒有之前在獵場上那樣蒼白,表情也不再僵硬,變得更生動了。
“不好,這不是好習慣。”金發碧眼的助教先生豎起食指,連連擺動,腦袋也跟著小幅度晃動,語速飛快的說道“俗話說,臨陣換將乃兵家之大忌,雖然你們已經沒有比賽了,但仍舊要在意這些忌諱畢竟你們是巫師,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無數種神秘側的無理模因會因為你們某些不夠謹慎的行為觸發。”
托馬斯的這番話雖然有些拗口,但其實非常容易理解。
最著名的例子便是墨菲模因,如果你擔心某種情況發生,那么它一定會發生;但是如果你刻意忽略心底的擔心,這件事仍舊有很大概率會發生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撥弄你的命運之線,令人忌憚,卻又無法逃避。
相似的例子還有許多。比如戰斗中不能說獵完最后一頭妖魔就回家;再比如餐桌上第十三個落座的人會倒大霉;還有進藥園之前要把香灰撒過左肩等等等等。這些神秘側的、毫無魔法可言的忌諱,卻在巫師世界中根深蒂固,影響深遠。
紹興周氏的一位大巫師對此有過非常精辟的總結“世界上本沒有無理模因,信的人多了,這些模因也就誕生了。”
總之,就像托馬斯說的那樣,雖然宥罪獵隊已經沒有后續的比賽了,但在賽場上隨意更換獵隊主官,是非常犯忌諱的事情。
“除此之外,他還是你們獵隊此次獲得新生賽冠軍的罪魁禍首,如果現在就把他趕下臺,那你們在領獎臺上的壓力會更大吧。”
托馬斯最后一句話沒頭沒尾,鄭清聽了感到有點莫名其妙,總覺得他的邏輯是不是出了問題。
但助教先生沒有給他更多追問的機會,而是把手一揮,換了一個話題“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鄭清還是要上領獎臺的榮譽是你們的,壓力也是你們的。”
“在上臺之前,你們先把這個東西給簽掉其他獵隊都簽好了,就剩你們宥罪獵隊的了。”
說著,他從懷里抽出一張長長的羊皮紙卷,展開到諸位年輕巫師面前。同時將一根又粗又長的黑色羽毛筆塞到鄭清手中。
“你是宥罪的隊長,你先來。”
借著休息室天花板落下的亮光,鄭清依稀辨認出這是一張條款復雜的契約。他清楚的記得,蕭笑曾經反復告誡過他,不要隨意簽署他不知道的文件。
所以,年輕的公費生立刻抬起頭,看向博士。
“沉默契約”蕭笑不負所望,眨眼間便判斷出這張羊皮紙卷的身份,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詢問道。
“不愧是博士。”托馬斯贊嘆了一句,補充道“這是基于往年獵場集訓版本開發的新生賽版本,今年第一次使用,但是條款都是那些經典條款按照慣例,都要簽的。”
似乎察覺到其他人的不解,托馬斯索性從頭到尾簡單解釋了一番。
原來,在正常情況下,第一大學大一新生開學前一個月,應該提前到校,參加學校舉辦的獵場集訓。
新生們在集訓中會直面妖魔,感受死亡也是通過因果轉身術只不過往年新生因為資質不一,死亡率過高,導致許多新生出現了諸多難以克服的心理障礙,有的還會嚴重影響后續的學習生活。
所以,從08屆開始,第一大學將新生集訓都改在了大二進行。
當然,對于有勇氣、有能力的大一新生,學校也不會吝惜一些魔咒與材料,會為他們準備一個小獵場,提前感受一下這個世界的殘酷也就是鄭清等人今年參加的新生賽。
就像老姚說的。
只有失去,才知道珍惜;只有面對死亡,才能真正活著。
“還記得之前我們從專機落地后,查爾斯教授說過的那句話嗎”蕭笑忽然提起一件舊事,看向周圍的伙伴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