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看臺其他地方相比,這里稍顯安靜一些因為椅子后面那些喇叭花都被人用棉花堵住了宥罪獵隊的幾位伙計正圍成一個小圈子,偷偷摸摸的聊著什么。
鄭清悄無聲息的靠了過去,湊著耳朵偷聽了半晌,才知道他們在討論數天前,九有學院與阿爾法學院群毆事件的最終處理結果。
準確說,是作為校報記者的辛胖子,在向幾位同伴透露某些尚未發布的內幕消息。
“教授聯席會議開了三次閉門會議,最終認定獵場里發生的事情與我們沒有關系。”辛胖子帶著幾分神神秘秘的口吻小聲說道“據說,教授們確認當時看臺上有東西在搗亂”
“東西搗亂”張季信掰著指節,扭了扭脖子,一臉的不耐“說話吞吞吐吐,磨磨唧唧,扭扭捏捏一點也不爽利”
“你爽利你說啊”胖子頓時不樂,回懟了張長老一句。
“但是,”蕭笑出聲打斷兩人拌嘴,質疑道“誰會在一群學生的獵會上搗亂呢兩個學院打架對他有什么好處”
“誰知道一些實驗做多了巫師原本精神就不怎么正常,而且沉默森林返潮誰知道會從河道里摸進來什么奇奇怪怪的家伙。”辛胖子從手表中摸出一袋花生米,咯吱咯吱嚼了起來,含含糊糊的補充道“當然不排除真的是有人渾水摸魚據學校糾察隊統計的數字,兩個學院混戰的時候,許多學生都丟了東西”
“也就是說,教授們也不確定搗亂的是巫師還是沉默森林里的魔法生物”蕭笑咬著筆桿,總結道。
“賓果”胖子用油膩膩的手指搓了一個沉悶的響指。
“你還沒說最后的處罰結果是什么呢”鄭清終于忍不住,出聲詢問道。
宥罪獵隊的幾個人詫異的回過頭,看到了自家的隊長大人。
“喲,這不是鄭大隊長嘛您不在主席臺上跟蘇大美女坐在一起,到我們這種偏僻角落里干嘛來了”辛胖子嚼著花生米,笑嘻嘻的問道。
“少廢話。”鄭清氣哼哼的擠開他,坐在座位上,然后偏著腦袋問道“兩個學院互相丟惡咒,最后到底怎么處理了”
十一月十一日。
星期二。
農歷十月十四。
宜,祭祀、祈福、開市、出行;
忌,安葬、掘井、置產。
這是鄭清入校后迎來的第十一個周二,也是他經歷的第一個完整獵月。從十月十七日到今天,連帶周六日,總共二十六天,第一大學2008學年學院杯獵賽將在今天圓滿的落下了帷幕。
雖從天數來計算,今年的獵月天數來的比往年要稍短一些,時間上尚不足滿月這是因為一方面學校周邊并不太平,云譎波詭;另一方面,隔天周三恰好是下元節,按規定學校要放假一天,亞特拉斯學院部分班級要召開度厄大會,許多巫師世家也要祭祀亡靈,并祈求下元水官排解憂難,同時按照古老習俗,巫師聯盟有在這一天禁獵、禁屠、延緩死刑日期等的傳統。
再加上今天良辰吉日,最適合祭祀祈福,故而學校將這一天定為了今年學院杯獵賽結束的日子。
因為這個緣故,今天上午的占卜課都被取消了。
獵賽閉幕儀式定在了上午九點半。早上做完早課之后,鄭清沒有回宿舍,而是直接悄悄溜到了書山館,挑了一個避陽少人的角落,坐下來研究那兩本符彈的制作方法。
自從上周末晚上,他從蘇施君的實驗室回到宿舍后,迎接他的便是無休止的詢問、好奇以及無端的揣測畢竟在胖子看來,除了鄭清之外,第一大學似乎沒有第二個男生有此殊榮能夠多次受到蘇大美女的寵幸。
是的,胖子在鄭清面前使用的就是寵幸兩個字。
倘若不是旁邊還有幾雙虎視眈眈的目光,鄭清一定要讓那頭該死的胖子為他說的話付出代價。
然而好奇者甚眾,鄭清終究要給一個合理的說辭。于是抬頭扯出了二維實驗影子事故等諸多有模有樣的理由搪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