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大博士的話有些含糊,沒有說完整。但在座的幾人都清楚他的未竟之意。入校專機上,鄭清在妖氣刺激下暈倒的事情并沒有過去太長時間。雖然入校后,鄭清找教授們做了一番治療,但誰也不知道癥狀會不會有反復。
“應該不是吧。”鄭清口頭上否認著蕭笑的猜測,心底卻不由有了幾分相信。除了這種解釋,似乎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說法了。
“不知道學校為什么一直要保留這種老氣的獻俘儀式。”張季信也在一旁插口補充道“我感覺下面那些家伙有些躁動難道學校不怕它們失控嗎”
“一群大巫師眼皮子底下,你倒是讓它們蹦跶一下試試”辛胖子嘲笑紅臉膛男巫的小心翼翼。
“這就是傳統的力量。”蕭笑則將這個話題提升到了哲學的高度。
鄭清沒有繼續參加其他幾人的討論。他轉動望遠鏡,將鏡頭對準那群猙獰的野妖。雖然有獵手們的壓制以及魔法道具的束縛,但這些嗜血的兇獸并沒有完全屈服。從那些發光的繩索上不時迸射出的電火花上可以輕易判斷出,這些家伙始終在竭力掙扎。
“大巫師多,但低階巫師也不少對于妖魔們來說,這是難以抵御的誘惑。”蕭笑捧著筆記本,既沒有支持胖子的意見,也沒有明確贊同張季信的說法。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一陣清風從身后卷過,越過看臺,落在獵場中。
鄭清再次緊了緊校袍。
驀然間,獵場里的野妖們仿佛受到巨大的刺激,有幾只領頭的妖魔倏然膨脹了數倍,掙脫枷鎖與鎮壓的符咒,發出兇殘的咆哮。
看臺上響起陣陣驚呼。
通過望遠鏡的鏡頭,鄭清清晰的感到幾十道兇殘的目光刺了過來,雙腿一軟,癱坐在看臺的椅子上。
與此同時,老姚重重頓了一下手中的法杖,低沉的聲音回蕩在四周“虺隤”
看臺左右原起的年輕巫師們在這道咒語下紛紛軟了腿,坐回自己的位置。這讓鄭清剛剛的癱軟顯得不那么醒目了。
而場間的妖魔們更是不堪,一個個仿佛爛泥一般融化在了草地間。即便如此,它們仍舊扭著頭,貪婪的看向身后的看臺。
仿佛餓死鬼看到美味佳肴的模樣。
“我很高興的看到,今年的獵賽上,裁決獵隊從眾多強隊中脫穎而出,打破長久以來的桎梏,用自己精湛的技巧與精彩的戰績,獲得了此次主獵會的學院杯。”
“我非常希望,明年的獵賽上,能夠看到更多戰勝自我,戰勝某些窠臼的獵隊,能夠在獵場上斬獲更多的獵物,能夠在獵場上更快的擊殺野妖王。”
“就像這個獎杯所承載的。”
“你們,是父母的希望,是學校的希望,是整個巫師界未來的希望。希望在未來,你們在獵場上的身影更加璀璨,希望在未來,你們的戰績更加耀眼”
老姚仍舊絮絮叨叨的在主席臺上講著那些激情澎湃的套話。只不過,雖然他的精神所煥發的波動悠遠而宏大,令人折服,但四周看臺上學生們的注意力卻在逐漸被某些奇怪的事情所轉移。
“蘇施君在沖我招手”
“屁咧你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估計是有只小蟲子在她面前飛來飛去,所以她伸手驅趕蟲子而已”
“大巫師周圍還會有飛蟲嗎”
“魔法生物,能夠用普通飛蟲的強度來考慮嗎”
“我看清楚了蘇議員真的在沖這邊招手她剛才又揮了一下”
聽著左右看臺間傳來的騷動,鄭清嘴角抽了抽,下意識的將手中的黃銅望遠鏡挪向主席臺右側。
一個明眸皓齒,云鬟霧鬢的身影躍然鏡頭中。一眼望去,讓人的視線里只容得下她的身影,便是頭頂的太陽、主席臺上閃爍的校徽,都在這番燦爛下黯然失色。
也許因為今天的場合比較正式,蘇施君沒有戴著那副巨大的紅色魔法眼鏡,再加上她的左右都是一些白發蒼顏、老態龍鐘的身影,讓她原本就非常出色的形象愈發突出。
僅僅是坐在那里,就已經吸引了絕大多數人的注意力包括貝塔鎮郵報校報等諸多媒體記者的鏡頭,一直瘋狂的在蘇大美女眼前閃爍更不要提她突然抬起胳膊,向九有學院看臺的方向揮了揮手。
“她一定是不懷好意。”鄭清心底反復滾動著這個念頭,鏡頭卻不自覺的追隨著蘇施君的面孔,想要多看幾眼“完蛋了,完蛋了我完蛋了。”
“蘇施君是在看這邊吧”蕭笑用不確定的語氣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