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怎么是它”
當一個黑乎乎的腦袋從帳子里探出來之后,原本候在外面的兩個年輕男巫不約而同的爆了一聲粗口。
他們有充足的理由表達自己的震驚。
按照正常的邏輯,鄭清喝下變形藥水之后,會變成一只肩高一尺有余,渾身黑色短毛,四爪踏雪,還有兩顆綠眼珠的田園貓。
但是現在,從那張六柱床的帳子里鉆出來的家伙,除了那兩顆綠色的眼珠與一身黑油油的皮毛之外,從頭到尾,都與大家意識里的貓搭不上一點關系相反,從鄭清床上爬下來的那個身影,令蕭笑與胖子立刻回憶起新生賽上,那個支配整個獵場的身影。
那頭黑虎。
“我就說,那家伙跟他有不清不楚的關系。”蕭大博士嘴角抽了抽,小心翼翼的向后挪了一小步。
“清不清楚你不知道吶”辛胖子感覺自己嘴里有些發苦,忍不住后悔把蜂蜜借給鄭清配藥了“如果它真是那個家伙,咱倆都不夠它一尾巴抽的”
話雖如此,但胖子仍舊堅定的舉著手中的法書,任憑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咒式在清光中流淌。與此同時,他的眼睛里開始泛起隱約的藍色。
“它肯定不是獵場上那個。”蕭笑肯定的說著,卻也沒有絲毫放松警惕的模樣,同樣將法書中的咒語激發到隨時可以發射的狀態。
“握草團團,你干嘛”胖子忽然驚叫一聲。
原本被他藏在陽臺后的肥花貓,不知什么時候又溜回了宿舍里,踢踢踏踏的越過兩個男巫,走到那頭大黑貓的腳下。
然后它支起上身,盤起尾巴,安安穩穩的坐在大黑貓面前,歪著腦袋,抬起前爪,比劃著自己與黑貓前腿的距離,一副驚奇的模樣。
大黑貓晃了晃腦袋,抬起一只前爪,用力拍了拍腦袋,似乎對眼前的情況還沒搞清楚。
兮兮,兮兮小精靈們小聲叫著,撲棱著翅膀,顫顫巍巍的落在黑貓的肩頭、背上。大黑貓身子一僵,耳朵向兩邊扯了扯,側著頭瞅了一眼肩頭的小精靈,最終沒有做出什么激烈的舉動。
不遠處,捧著法書的兩位年輕巫師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俺咧個親娘誒”胖子不知學著哪里的方言,用力把手中的法書砸在了床鋪上,低聲叫道“哥哥我差點被嚇死了”
“嚇死是不可能被嚇死的,就算它真的變成那頭怪物你也不會被嚇死。”蕭笑慢條斯理的收起法書,語氣雖然平靜,但手指卻在不由自主的發抖“按照它在獵場上的習慣,你更可能被剖開肚皮,大卸八塊。”
大黑貓并沒有回應兩位舍友的話。
它正用前爪扒開迪倫的大衣柜,湊到那塊巨大的穿衣鏡前,打量自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