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猶豫著,慢慢組織著語言,將自己前幾天變形后的遭遇向教授如實描述了一遍。
“你是說,你在使用變形藥劑之后,變成的黑貓擁有魔力”老姚提煉著鄭清的中心意思,頗感興趣的坐直了身子,把頭向鄭清這邊湊了湊。
一股濃郁的煙氣頓時涌入鄭清的鼻腔,令他有種非常強烈的想打噴嚏的沖動。
“唔,是的。”年輕的公費生含糊的點著頭,不動聲色的向后挪了一小步。
“稀奇。”教授簡短的評價著,把煙斗從嘴巴里拿了下來,思忖片刻,忽然抬頭問道“你剛剛說,這次變形使用的是標準藥劑是從李教授那里領到的嗎”
越怕什么,越來什么。
私自使用變形藥水是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也無法令人視而不見的瑕疵。理論上,這種行為已經違反了第一大學的相關管理條例。
雖然知道向教授咨詢的時候,可能會觸及這個問題,但鄭清仍舊抱了那不足百分之一的希望萬一教授沒有注意到這點呢
很可惜,老姚第一個注意到的就是這件事。
“藥水是貝塔鎮買的,”鄭清硬著頭皮,解釋道“之前幫了朋友,然后他送了一份變形藥水,是菲茲爾魔法藥劑公司生產的標準藥劑我這里還有它的合格證書。”
說著,年輕的公費生飛快的從灰布袋里摸出那盒變形藥水攜帶的說明書、合格證等材料,交給面前的教授。
教授饒有深意的瞅了他一眼,接過了那些材料。
魔法是一項傳承非常嚴謹的技藝。
尤其是在涉及人體變形方面的魔法上面,相關的規范與要求更是達到了苛刻的程度。比如初次接觸變形魔法的巫師,需要簽署相關沉默協議、以及數十份涉及授權書,需要備份留存相關體表細胞、留存相關血液,還需要在巫師聯盟的相關備案中留下自己的名字。
此外除了部分情況特殊的巫師,任何練習變形術的巫師,都需要將自己變形后的形態進行報備這一方面是為了監督這些掌握變形術的巫師是否認真履行了承諾,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護他們。
畢竟在正常情況下,當巫師變形之后,都會變成毫無魔力的普通小動物。將自己的名字與形態備案后,在巫師聯盟劃定的安全區域內,這些變形后的巫師們的安全就可以得到極大的保障。
當然,這只是針對正常狀態下的巫師。
第二次變形之后,鄭清隱約覺得,自己似乎可以在某種程度上突破巫師聯盟的限制了比如不需要在變形前進行安全區域的報備,也不需要隨時隨地做好簽署一大沓文件的準備這意味著只需要一小支變形藥水,他隨時隨地都可以變形。
從個人隱私與便捷方面考慮,這確實是一個不小的突破。
但是從安全的角度來說,這個突破卻又值得商榷。這里的安全并不單純指鄭清變成黑貓之后的安全。畢竟作為一個可以隨時變大變小,能爬樹能跑路的貓咪來說,大部分時候,校園里都沒有什么生物能夠對他造成威脅了。
這里的安全,主要是指魔法變形過程中的安全。
作為一個傳承了標準變形術的巫師,在沒有接觸任何特殊變形技巧、使用標準變形藥劑的情況下,鄭清變成的黑貓竟然擁有了魔力
這簡直是對整個巫師界的嘲諷截止目前,所有巫師聯盟內部刊發的有關變形術的書籍中,都會提到蒙代爾悖論。這道法則可以說是所有巫師練習變形術的認識論指南。
而現在,一個入學不足半年,連注冊巫師證書都沒拿到的小巫師,竟然突破了這道法則。
這不見得是一個好事情。
所以,鄭清的當務之急,是找教授們咨詢這件事,詢問他的這種異常狀態會不會導致某些可怕的后果最起碼不能像某位曾經肆無忌憚使用占卜師的老巫師一樣,被龐大的因果之力扯碎在時間長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