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老姚咀嚼著這個詞,許久,才感慨道“這個世界上,沒有萬世不易的規定,自然也不會有永不變更的真理就像你說的,所謂法則,需要在一定條件下才是真理。”
“難道我之前變形的時候不是在一定條件下嗎”鄭清有些茫然,他覺得不論是使用藥劑還是其他方面,都嚴格遵循了教授們之前的指點,不應該存在違規的地方。
“確實如此,”老姚點點頭“不過這恰好說明法則被打破了,而不是否定了法則的正確性。”
這個邏輯有點復雜,鄭清皺著眉,思考了半天,仍舊有點不太理解。
“法則也能打破嗎”他最終選擇了一個可以稍微領會的疑惑重新提了出來。
“當然可以”老姚呼啦啦的發出響亮笑聲,把周圍的煙灰結界震的瑟瑟發抖,而他則笑的眼睛都瞇起了,幾乎成了一條縫“世界都能毀滅,法則又有什么不能被打破的呢”
很好,很強大。
這個解釋頗有一言不合就掀桌的無賴氣概。
年輕的公費生腹誹著,小心翼翼的追問道“那您覺得,我這個事情,是什么緣故呢”
“無他,禁咒耳。”老姚隨手給了年輕巫師一個嚇死人的答案,卻仍舊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解釋道“據我所知,目前巫師界能夠改變法則的最有效的手段,就是禁咒。”
“而你的影子,也許,曾經在某個維度,接觸過禁咒。”
“作為巫師世界最高深、最奧妙的魔法,禁咒擁有比模因更深刻的影響力如果你的影子曾經接觸過那樣的存在,那么你被你的影子感染,稍微具備一點禁咒的特質,就算不上什么難以理解的事情了。”
菲茲爾魔法藥劑公司是巫師世界最大的藥劑生產商。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這家公司生產的藥劑身上天然就加蓋了合格的戳子。所以,鄭清在向老姚提交藥劑說明書等材料的時候,格外強調了這點,言外之意是他用的藥劑很安全,不用考慮這方面的因素。
老姚挑了挑眉毛,不可置否的點點頭,并沒有立刻對鄭清使用的藥劑的安全性加以評論。
“具體的效果,需要在實驗室驗證后出具報告才能看出來。”姚教授接過那些材料,耷拉著眼皮掃了一眼,隨手將材料放在一邊,重新抬起頭看向鄭清“不過,既然是菲茲爾的東西,那么很大概率不是藥劑方面的問題了當然,并不排除真的有藥劑失效出現異常。”
這番評論兼顧了各種可能性,令年輕的公費生連連點頭。
但教授的下一句話就讓他愣住了。
“你之前用過的安瓿瓶還在嗎我帶去老李的實驗室,試著提取一下里面的殘留物,看看有沒有什么發現。”老姚隨口問道“包括其他的變形藥劑按照菲茲爾的傳統,不大會論支出售這種藥劑的,你還有幾支都拿來檢查一下吧。”
鄭清摸了摸自己的灰布袋,心底立刻哀嚎了起來。
原本以為老姚知道他使用外來藥劑后,頂多敲打他一番,最多扣幾個學分就是了。沒想到,教授竟然有沒收這些藥劑的想法這可不是一粒兩粒金豆子,而是一把一把的玉幣啊
“其他,其他藥劑在,在宿舍里。”鄭清磕磕巴巴的說著瞎話,兩頰漲的通紅。
他并不是說慌的好手。
很顯然,教授也注意到了這點,無奈的笑了笑。
“那你回頭找到以后再給我。”老姚不動聲色的瞟了一眼鄭清緊緊攥在手里的灰布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道“學校總不至于貪墨你這點東西這跟你違反學校紀律受到的懲罰不會混為一談的。一碼歸一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