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忍不住把腦袋湊到蕭笑筆記本前“你是在寫情書嗎也太專注了一點吧”
“啪”蕭笑立刻用力合住了自己的筆記本,甚至不小心將眼鏡都震的歪斜了一些“都還是學生能不能把心都用在學習上,不要整天都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年輕的公費生被博士略顯激動的舉動嚇了一跳,身子不由向后仰了仰。
等他回過神,直起身子,蕭大博士已經另外翻開魔咒課的教科書,正在氣咻咻的預習功課。幾位年輕的巫師無聲的交換著眼色,臉上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一絲揶揄的表情。
如果不出意外,蕭大博士應該是真的在寫情書。雖然他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向司馬先生表白,但實際上,他還是一個非常敏感的小伙子。
“咳咳。”年輕的公費生清了清嗓子,瞟了蕭笑的筆記本一眼,最終惋惜的轉過頭,看向張季信“張大長老的第一個建議駁回獵隊是狩獵妖魔的,不是用來抓老鼠的。”
“至于你說的冬裝問題,可以納入下一次獵隊會議中討論。”
“錢不是問題。新生賽賣掉的那些獵獲,還有很多留存,足夠我們每人都換一身嶄新的龍皮獵裝了前提是,如果我們需要參加獵賽的話。”
張季信剛剛抬起胳膊,準備跟辛胖子擊掌歡呼,卻聽到鄭清后面加的前提條件,頓時緩了下來,回過頭,看向公費生“啥意思參加什么獵賽”
“我是說,如果冬季有我們參加的獵賽,再考慮冬裝的事情。如果整個冬天我們都不需要參加任何獵賽,買一套龍皮獵裝又有什么用呢”
鄭清豎起食指,沖著兩位伙伴,不緊不慢的晃了晃。
小的時候,一年像一輩子那么長。
記憶中的自己,似乎總有時間在院落里追逐打鬧,似乎總是趴在桌子前面寫那永遠也寫不完的作業漫長的寒假、漫長的暑假、漫長的,仿佛永遠看不到頭的時間。
但是越長大,時間過的越快。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一天,兩天,一周,一月,一年,時間眨眼就從身邊流淌而過。
年齡越大,這種感覺就越強烈,仿佛某種存在在人的腦海里恒定了一個加速度,在所有人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竊取著屬于我們的時間。
就像現在。
老教授們消失后,留給年輕學生們的快樂時光飛快的流逝著。似乎只是轉眼間,兩周的時間便過去了。日歷翻到十一月的末尾,這已經是鄭清來到這座大學的第十四個周一。
冬天的感覺愈發清晰起來。
寒風在校園里呼嘯而過,肆無忌憚的釋放著冬天的威力。青石板路兩側的懸鈴木也變得光禿禿的,只剩下幾片零星的枯葉殘留在枝頭,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沒有鳥兒,沒有蟲兒,樹精子們索性也躲回樹洞深處,藏在厚實暖和的窩里,懶洋洋的打盹。
這種天氣下,就連臨鐘湖里的魚人們都懶得浮出水面,撿拾學生不慎落入湖中的什物。
獵月的氛圍已經徹底在九有學府里消失殆盡鮮艷的條幅、指路的標牌、褪色的旗幟、還有曾經修剪成奇形怪狀的灌木,都不見了蹤影不要說旬月之前的那場獵會,就連上周四感恩節的痕跡,也幾乎看不見了。
“大夢千年,坐忘春秋”辛胖子趴在課桌后,懶洋洋的呻吟著,長太息“古時候的仙人們之所以會說這樣的話,也許就是因為他們的時間加速度已經到了一個驚世駭俗的地步我們的一晚上,在他們眼里就是一千年”
“有趣的想法。”鄭清咕噥著,低著頭比對左右兩份作業的答案,順口說道“你說你一個日耳曼品種的巫師,扯那勞什子仙人作甚奇奇怪怪還有,胖子,你這個樛jiu木的樛字是不是寫錯了是木字旁,不是言字旁。言字旁的是謬。讀音都不一樣簡直是大謬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