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蔣玉低著頭,目光嚴厲的看向小女巫,鼻子里發出重重的哼聲。
“去去去,我現在就去”小女巫敷衍的回答著,同時一把揪住毛絨熊的耳朵,怏怏不樂的向圖書館走去。
毛絨熊耷拉著腦袋,任憑自己的圓耳朵被小女巫拽成了尖耳朵,毫無平日掙扎的活力。也許它已經在為今晚跑消毒劑的噩夢提前在做心理準備了。
“先回宿舍,把自己收拾的干凈一點”蔣玉在她身后喊道“我要去辦公樓報備一些材料,晚一點直接去圖書館找你老位置,菲菲幫我們占著位置呢。”
“曉得了,曉得了”李萌沒有回頭,只是抬起小胳膊,有氣無力的晃了兩下,然后腳下拐了個彎,向宿舍的方向走去。
她的身后,毛絨熊仿佛一個鐘擺一樣,晃來晃去,順風飄搖。
看著小女巫遠去的身影,蔣玉終于收斂了之前若無其事的表情,轉頭看向湖畔那片小樹林,咬了咬嘴唇。
雖然在表妹面前顯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但她心底卻沒有這么平靜。事實上,那天晚上被大黑貓救過之后,她不止一次晚上來到湖畔,希望能再看到那只大黑貓的身影,向它表達自己的謝意為此,她還準備了一大包噴香的特質牛排作為見面禮。
但徘徊多日,卻始終未能如愿。也許是不想引起騷亂,也許只是單純離開了,總之,這段時間以來,蔣玉再也沒有見過那只大黑貓。
有時候,她甚至懷疑,那只黑貓是不是學校某個實驗室里的試驗品,只是因故溜了出來。因而她還拜托家里的長輩向學校提出交涉,希望能夠通過合適的方式回報一下那只大黑貓。
但經過學校多番排查,最終否認了這種可能性。
“表姐,我說的都是真的”
“絕對沒有騙你”
“那只黑貓原本只有那么一點點,然后爪子突然就變大,變得跟磨盤一樣大啪,一巴掌就把那只挪威森林貓抽飛了”
“還有它的尾巴”
“它的尾巴一抽,呼呼的,突然就變的那么長,那么粗感覺它一尾巴能把那顆鵝掌楸抽成兩段”
圖書館外的小廣場邊緣,李萌攔住自己的表姐,用力揮舞著胳膊,神情激動、語無倫次的講述著自己不久前的經歷“后來,它的爪子倏的一下又變回去了,簡直像魔法一樣”
蔣玉抱著幾本厚重的參考書,抬手看了看時間,聞言無奈的嘆口氣“萌萌這里是第一大學,有一只會魔法、能變大小的貓很奇怪嗎”
幾分鐘前,渾身上下臟兮兮的小女巫沖進圖書館,在圖書館管理員發怒之前,將自家表姐從自習室里拖出來,然后手舞足蹈的講了一遍不久前的遭遇。
從她用魚干賄賂貓群捉老鼠,到那只挪威森林貓中途打劫為了增加她的說服力,小女巫還將某只短毛貓給她捉的小老鼠亮了出來,提著老鼠尾巴在蔣玉面前晃了晃然后再講到毛絨熊在野貓面前一觸即潰、潰不成熊,然后是那只小黑貓從天而降,左右開弓,將那群不懷好意的野貓打的落花流水。
當然,其間種種描述自然夾雜了許多小女巫自己的腦補以及主觀臆斷。
但整體而言,事情的大致經過與她說的并沒有什么太大區別。
“奇怪太奇怪了”李萌像只兔子一樣在蔣玉左右蹦來蹦去,同時嚷嚷著“會變大小誒不知道它還會不會其他魔法我一直都想要一只會魔法的動物當然,前提是它不能是巫師變的。”
“巫師變的貓不能有邏輯的使用魔法蒙代爾悖論,我記得不止跟你講過一次吧。”蔣玉彎著腰,拍了拍小女巫袍子上干結的泥漿,皺著眉說道“還有你的衣服臟兮兮的,太不像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