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了撩耳邊的長發,女巫抬起手,張開手掌,對著面前的空氣虛虛一按。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笑了一下。
然后她立刻收斂了笑容,小心的左右張望一番。
還好,還好,這個角落比較僻靜,沒有人看到她剛剛那副傻笑的模樣。
抬起頭,冬日的陽光有些黯淡,雖然依舊燦爛,卻抹不去日色下的那絲頹廢。臨鐘湖近墨色的湖水在陽光下泛起粼粼波光,最終匯聚在湖心小島,將那座小白塔映襯的格外莊嚴。湖面上,那些火紅色的大鳥一如既往的把腦袋插在翅膀里,仿佛一座座雕塑一般,便是覓食的水牛從它們審判慢悠悠走過,大鳥們依舊一動不動。
遠處,灰撲撲的林子依舊沒有了夏日的蔥綠,遠遠望去,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女巫抬腿便向林子那邊走去,走了兩步,忽又停下了腳步。
她這時才想起來,之前李萌告訴她那件事的時候,已經說過,因為打架的緣故,林子里的貓們都已經作鳥獸散,跑的一干二凈,不知道去哪里了。
也許是去抓老鼠去了吧,女巫微微嘆口氣,最后眺望了一眼那片小樹林,然后便頭也不回的向辦公樓的方向走去。
既然已經知道那只大黑貓的線索,她相信自己終究會再次遇到它的。
至于現在,與其在這里思前想后、琢磨那些有的沒的念頭,或者去那片小樹林里,緬懷一群野貓打架的痕跡,還不如早點去辦公樓辦好有關變形術使用報備的手續。
鑒于近期學校周圍安全形勢比較復雜,第一大學的守護陣法提高了相關的警戒級別。原本蔣玉打算悄無聲息的用變形術做點小偵查的打算,也因此受到牽連。
最終,在杜澤姆博士的勸說之下,女巫同意向學校提出報備,在學校的監督下進行變形術的練習,以防萬一。
按照杜澤姆博士的解釋,使用變形術,有報備與沒有報備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情況。
前者,雖然會受到學校一定程度的監視,但也會有學校相關教授的輔導與安排,在安全性與合法性上毋庸置疑。
而后者,則是徹頭徹尾的違法行為。
“雖然只是輕微的違法行為,但違法就是違法,對你的履歷屬于一個毀滅性的傷害。”
“哪怕你只報備了一次,然后后面進行了多次變形,也比什么都沒報備過要強很多。”
杜澤姆博士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有些惆悵,不知想到了什么
“畢竟在你這個年紀與等級,使用限制類魔法屬于徹頭徹尾的違法行為尤其是你還在上大學。倘若你日后有前往新世界探索的想法,那么任何一點履歷上的污點,都是不允許的,都是非常致命的錯誤。”
“但只要你有過報備,那怕只是報備過一次,那么日后被糾察隊抓住什么痛腳,也還要回旋的余地。”
回憶著博士說的這番話,女巫不由加快了腳步。
原本她還打算再拖幾天,等學校的鼠潮稍微消退之后再去報備。但剛剛被李萌拽出圖書館,并告知了黑貓的線索之后,女巫心底驀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緊迫感。
仿佛如果她最近不去變形偵查的話,會失去什么似的。
作為一名巫師,尤其是一位生長在巫師世家的巫師,她對于這種類似靈覺的唯心念頭異常信服。因而當即下定決心,向辦公樓走去。
聽說變形術報備的時候,要填很多表格。想到這里,女巫又忽然想起某位公費生不知道他每次變形之前,是不是也會去辦公樓提交一大堆材料呢
當李萌小朋友拖著毛絨熊怏怏不樂的向宿舍走去的時候。
當蔣玉同學步履匆匆向辦公樓走去的時候。
湖畔那片灰色小樹林的盡頭,鄭清并沒有像兩位女巫猜測的那樣離開此刻,他正蹲坐在一個低矮的樹樁上,目光灼灼的看著面前一群大小貓咪。
打敗挪威森林貓之后,黑貓意外收獲了一個新的身份。
他成了這群貓的頭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