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一群散兵游勇,遇事比誰都跑得快,還能指望它們干點啥攤上這么一堆部下,真是貓王的悲哀。
幸虧他不是真的貓,不用一直這么糟心下去。
頓了頓,半晌,鄭清才從貓群的潰散中回過神。與此同時,潰散的貓咪們沒有發現什么危險之后,也三三兩兩磨磨唧唧的又聚攏了過來,一只只互相舔著毛、蹭著癢,一副剛剛什么事都沒發生的模樣。
黑貓默然的盯了它們半晌,最終放棄了教訓它們的打算。
“咳”他干咳一聲,抬起一只爪子,指了指剛剛那只藍貓。
因為剛剛的小事故,他意識到自己說人話可能會嚇到這些貓咪,但他又不想學貓叫一方面他覺得學貓叫給人傻乎乎的感覺,他叫不出口;另一方面,更主要的是,他也不知道什么樣的貓叫代表什么樣的意思,這就有點尷尬了萬一他喵一聲之后,七八只母貓羞答答的湊了過來,就不好玩了。
思忖再三,他索性伸出爪子開始比劃,只希望面前這群比較有靈性的貓真的像同學們說的那樣充滿靈性。
老鼠,我,還要
鄭清指了指地上那只死老鼠,又指了指自己,然后雙爪抱圓,嗷了一聲。
“嗷”藍貓連連頷首,然后扭頭嗖的一聲重新躥進林子里去。
鄭清滿意的看著藍貓的背影,目光落在其他懶洋洋的貓咪身上,不由一滯,繼而勃然大怒你們,也去
他飛起幾腳,連踢帶踹,將那些原本趴在地上打盹兒的貓們都趕起來,然后指了指樹樁下的那只死老鼠,嗷嗷叫了幾聲。
其他貓抱怨的喵喵叫著,垂頭喪氣的向林子外跑去就連那幾只波斯貓與布偶貓也不例外,都被鄭清趕去捉老鼠了。
很快,第一個離開的藍貓回來了。
它的嘴巴里咬著一只死麻雀。
黑貓的胡子抖了抖,呆呆的看著那只麻雀,半晌無語。
有了第一只,然后第二只、第三只、一會兒工夫,被鄭清驅趕走的大小貓咪們便帶著各自的貢品溜溜達達的趕了回來。
鄭清終于對這群蠢貓的智商絕望了。
蹬腿兒的麻雀、肥碩的青蟲、大尾巴的松鼠,間或才有一兩只老鼠這些是比較正常的貢品。
還有個思路清奇的家伙,不知從哪里掏了一窩食尸甲蟲給鄭清送了來讓鄭清看了有種咬死它喂蟲子的沖動。
最奇葩的是那只曾經的貓頭領,也就是那只挪威森林貓。不知是為了顯示自己的與眾不同,還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勇敢,它叼著一條三尺長短的草蛇給鄭清送了過來
那條草蛇滾到鄭清腳底下的時候,還沒死透。蛇脖子上幾個透明的窟窿眼兒里汩汩的冒著血花,細長的蛇身胡亂撲棱著,打的四下里草屑亂崩、泥土飛揚。
黑貓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的吐了出來。
不生氣,不生氣,它們只是一群蠢貓,犯不著跟它們一般見識。
然后再次長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
森林貓瞅著黑貓吸氣的舉動,許是以為自己做的不錯,樂滋滋的湊了過來,伸出爪子劃拉了一下,將那條草蛇開膛破肚。
刺啦
蛇血裹挾著幾滴顏色詭異的液體迸到黑貓臉上。
黑貓終于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動,大叫著,撲將上去,一巴掌拍在森林貓的腦袋上,兩尾巴把它抽的暈頭轉向,然后就著嗷嗷的叫聲,痛痛快快的揍了它一頓這群貓里似乎就這只森林貓比較抗揍,所以就它了。
遷怒之后,黑貓的心情終于舒服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