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確定了行程安排,那么當下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找到這只穿馬甲老鼠的老窩在什么地方。
黑貓轉過頭,將目光投向森林貓。
因為胖子之前從口袋里摸出幾把白鮮給它抹了上去,現在森林貓臉上、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只留下幾道粉紅色的疤痕。此刻,這只蠢貓正懶洋洋的趴在地上,兩只前爪間夾著一塊大大的雞胸肉,正歪著腦袋,啃的不亦樂乎。
察覺到黑貓的目光,森林貓一個激靈,陡然彈起身,喉嚨里嗚嗚叫著,討好的搖了搖尾巴。這讓黑貓大為郁悶他一直覺得搖尾巴是狗子的習慣,誰曉得眼前這群貓里,不止一個家貨學了外語,一個個用的還挺溜。
萬一哪天出去,跟學院里的狗群們碰面,是不是兩廂里還要互相搖個尾巴打打招呼
想想就讓人嘆氣。
黑貓尾巴尖不爽的勾了勾,抬起小白爪,點了點身旁那只青色馬甲的老鼠,然后指了指森林貓身后的林子,意思是要它帶路去找老鼠窩。
大貓呆呆的看著他的比劃,看看老鼠,然后扭頭再看看身后那片空蕩蕩的林子,反復幾次,最后回過頭,討好的嗷了兩聲,又去啃它腳邊那塊雞肉了。
“你這樣比劃,我都看不懂,更不要說它了”蕭大博士忍無可忍的走上前,一把將黑貓撥到身后“啞語也不是這么比劃的啊”
黑貓臉色倏然漲紅,只不過因為皮毛的緣故,其他人看不出來而已。
“你不是貓,你怎么知道它看不懂。”黑貓嘀咕著,歪過頭,恰好看到小布偶貓投來的莫名其妙的眼神,頓時老羞成怒,伸出爪子從蹲在旁邊的胖子的炸雞桶里撈出一塊炸雞,丟給小貓“看什么看,吃肉去”
“喵”小布偶貓高興的叫了一聲,叼著肉塊快快樂樂的向一片跑去。
“那是我的炸雞”胖子惱火的嚷嚷著,伸出肥大的巴掌,將自己的炸雞桶護的嚴嚴實實,同時探著頭向里面看了看“唔還有一、二、三只剩下五塊了”
“你已經吃了很多了。”黑貓掃了他一眼。
“多乎哉,不多也”胖子搖頭晃腦的說著,伸出手指夾出一塊肉,塞進嘴里,滿足的長嘆一口氣。
蕭笑沒有理會旁邊的喧鬧。
他翻開自己的筆記本,隨手打開一張空白的頁面,然后掂出羽毛筆,在嘴里吮了吮,沒有猶豫多久,便唰唰唰開始下筆。
“它連比劃都看不懂,你還指望它能看懂字”另一邊,張季信已經收拾完地上那堆貢品,回過頭,恰好看見博士的舉動,忍不住好奇道“難道你懂貓文”
“還有貓文”鄭清聞言,頓感興趣。他記得以前看哈利波特的時候,里面描述過一種名叫蛇佬腔的巫師天賦,巫師可以通過嘶嘶嘶嘶的叫聲跟蛇類溝通。只不過他一直以為所謂蛇語只能口口相傳,不能落跡于紙上。
但現在他不是看故事,而是真正身處一座真實不虛的巫師大學,倘若這個世界真的有什么貓言狗語,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貓言貓除了喵喵叫,還有別的聲調嗎這么簡單的語調也有成規范的語言”坐在黑山羊背上的林果原本正眼巴巴的瞅著另外一邊幾只小貓互相舔毛,聞言,詫異的回過頭。
“唔,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所謂貓言狗語并不稀奇,就連麻雀都有十七八種不同的叫聲呢。”張季信被幾人追問,大感滿足,不由信誓旦旦的補充道“我聽我哥說,圖書館深處就有一些描述動物語言的藏書,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去找找看”
“找到的話,可以跟我說一聲,也許我能幫忙申請一份校級研究基金。”正抓著羽毛筆在紙上忙碌的蕭大博士頭也不回,哼了一聲“與動物溝通一直是巫師界最大的研究課題之一,便是那些德魯伊特都沒有規范的動物語言傳承如果學校真有那些書,我們找出來,就發達了。”
這番話就差指著張季信的鼻子說他在瞎扯了。
紅臉膛男巫的臉色頓時漲的發紫,吭哧半天,嘴里咕噥的無非便是我也是聽說聽我哥說的圖書館那么大,也許真的有呢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