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扭過頭,把懸在半空中的爪子重重的按在了地上,一扭尾巴,跟上了不遠處的那只森林貓。
狗屁的常識,黑貓在心底惡狠狠的腹誹著。每每當他覺得自己對這個巫師的世界有所了解,熟悉一些的時候,總會有這樣或那樣千奇百怪的常識迎面撲來,糊的他一臉懵逼。
隨著他的舉動,原本定在周圍的大小貓咪紛紛抬起爪子,輕巧的穿梭在樹枝、灌木叢間,也跟著悄無聲息的啟程出發了。
就這樣,一群貓帶著三個巫師與一只羊,踏上了漫漫尋鼠窩的旅途。
森林貓個頭大、步子也大,每走幾步,便停下腳步,歪著頭看黑貓一眼,或者勾勾尾巴,或者抖抖胡須,雖然沒有表現出不耐煩的模樣,但確隱隱約約給人一種那樣的感覺。
黑貓一臉不爽的抽了抽鼻子,心底默默念了幾遍大小咒。
然后每走一步,他的身子便長大一分,貓群還沒跑多遠,黑貓已經漲到一米高下,與那只森林貓相比也不遑多讓了。
“哇哇哇,太厲害了隊長簡直太厲害了教教我好不好”林果坐在黑山羊背上大呼小叫,扭來扭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倘若不是藍雀在一旁按著他的肩膀,小男巫肯定早就跳下羊背,沖到黑貓跟前,向他討教變形術后繼續變形的奧義了。
“這是天天賦貓拳,你學不來的。”黑貓張嘴就來,胡扯了一個名詞,隨口敷衍了過去。雖然他并不介意與同伴們分享自己的小秘密,但涉及背后的某些不確定緣由他就不能信口開河,隨便亂說了。
就像老姚說的,世界都能毀滅,法則又有什么不能打破的呢某些巫師既然連自然法則都可以打破,那么打破社會的法則,自然也不是多么困難的事情了。所以為了穩妥起見,鄭清需要盡可能小的將自己異常變形的事情控制在一定范圍之內。
“天賦貓拳聽上去很厲害的樣子啊。”林果重復著黑貓的話,語氣中流露出濃濃的不明覺厲的感覺。
旁邊傳來胖子吭哧吭哧的低低的笑聲。
只不過藍雀沒有笑。
“你應該讓我們簽一道沉默契約。”劍客盯著黑貓的背影,緩緩說道“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你的變形術會出現這樣的狀況,但這肯定不是一件小事為了大家的安全,你也應該準備一份沉默契約。”
走在前面的黑貓背影一僵,腳步不自然的慢了下來。
難得藍雀說了這么一大段話,卻挑選了這么令人尷尬的話題。誠然,按照最佳的處理方案,凡是知道他異常變形術的人,最好都簽一份沉默協議,將這份秘密牢牢鎖在那份古老的魔法之中。
但簽契約畢竟不是一件小事,而且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是他覺得可以完全信任的同伴。倘若因為這件事在宥罪騎士團之間產生某些細微的裂痕,是鄭清不希望看到的。
“唔,劍客的建議不錯,回頭我們可以開會討論一下。我記得博士手里頗有幾份條款不錯的沉默協議哩”辛胖子在一旁搭茬,贊同著藍雀的意見,但隨即便將話題扯開“看,前面帶路的那只大貓,拐了個彎不見了我們快點,不要跟丟了”
黑貓呆了呆,最終沒有開口,也沒有回頭,只是默默的小跑了幾步,跟上了森林貓漸去漸遠的背影。
“拐來拐去,我們不會跑丟了吧。”隊伍中,也許只有林果思考問題的時候不會想那些復雜的人際關系,他的注意力也很快便從黑貓說話,轉到了大家的前進路線“我從來沒在學校里跑這么遠。”
“我也沒有。”胖子在旁邊搭腔道“有誰記得我們剛剛是從哪個亭子出來的嗎我們現在已經不在學府里面了吧。”
黑貓抬起腦袋,愣了一下。
之前一心聽大家聊天,滿腦子胡思亂想,卻忘了注意記一下路線,只顧跟在那只森林貓的身后一個勁兒跑。他依稀記得穿過小樹林之后,走過一段環府長廊,然后在某個亭子處拐了出去具體是哪座亭子,他還真沒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