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抖了抖耳朵,不悅的扭過頭,重新把腦袋埋進臂彎里,繼續打著呼嚕。
幾只掛在它身上同樣小憩中的小精靈,似乎察覺到肥貓輕微的動作,在睡夢中撲棱了兩下翅膀,喃喃著兮兮叫了幾聲。
正在開會的年輕巫師們不約而同的放輕了說話聲。
“回頭我去圖書館查查資料,”頓了頓,蕭笑摩挲著面前那個筆記本,補充道“也許能從哪位前輩的筆記中差到點端倪。理論上,那些亭子不可能出現編號缺失的情況。”
“稍晚一點我給鄧子飛只紙鶴,看看他們有沒有什么消息。”鄭清也點點頭,贊同著博士的意見“不論是那座亭子,還是那只老鼠,都有點奇奇怪怪的。”
“這原本就是一座奇怪的學校,沒什么大不了的。”辛胖子抻了抻胳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振奮著,最后說了一個對他而言算是不錯的消息“總之,不管你們最后能找到什么東西,我只知道,下一期校刊上的獵奇版面終于有新的題材了。”
早上跟著貓群歸來之后,林果便徑直回阿爾法城堡,去做他未完成的煉金術實驗。因此他沒有參加宥罪獵隊那場小范圍的討論會。
聽完鄭清的解釋之后,小男巫把腦袋從斗篷中探了出來,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年輕的公費生“這么說,我們早上確實沒有看錯那座亭子就是沒有編號的,對吧”
鄭清看著態度積極的小男巫,心底忽然升起幾分不妙的想法。
他的這種預感在聽到林果下一句話之后便應驗了。
“吶,我說,隊長我們要不要現在再去那座亭子那里看看”小男巫壓低聲音,語氣里卻掩藏不在那份雀躍“就像你們說的,這座學校是活的。也許那座亭子的編號早上被人抹去了,但是到了晚上就又恢復了呢。”
鄭清嘶了一口涼氣,借著頭頂黯淡的月光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小男巫,繼而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身后那片靜謐的小樹林。
冬天的黑夜與夏天的夜晚相比,更加沉重,也更加冰冷。
沒有蟲豸的伴奏、沒有夜雀撲打翅膀、也沒有樹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的聲音。夜色中,除了刺骨的寒風之外,便只剩下樹枝被凍哭的嗚咽。
只是看了一眼,年輕的公費生就忍不住打了幾個寒顫。
“不不不,”鄭清腦袋搖的撥浪鼓,小聲提醒道“不可能的,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我們現在是在接受懲罰,決不能出什么岔子,更不能早退或者被人發現缺勤難道你還想下個學期繼續大半夜巡邏嗎”
“嘁。”小男巫撇撇嘴,重新把腦袋塞進斗篷中,不吭氣了。
雖然他沒有說什么,但卻讓年輕的公費生臉上有些發燙仿佛不經意間,被人發現了自己的膽怯似的。
他的懷里,一直騷動不安的小狐貍仿佛感受到了公費生尷尬的情緒,樂不可支的唧唧叫了起來,將大尾巴甩的撲棱撲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