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輕快的聲音,年輕的公費生終于鼓起勇氣,抬起頭,看向那雙迷人的大眼睛。他的臉上忍不住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真的好高興啊。
沒走幾步,吉普賽女巫忽然住了腳步。
“你在約塔餐廳定位子,是不是掏定金了”她猶豫的看著男巫,然后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塊粉紅色的牌匾“如果我們爽約,你的定金會不會被收走”
作為步行街上著名的餐廳,約塔因為與約ta諧音,因而頗受年輕男女巫師們的歡迎,每到周末,座位總是供不應求。
不過因為公費生的緣故,鄭清倒是沒有與普通學生一樣排隊,而是拿到了餐廳內部供應的號碼這是貝塔鎮上所有大小商鋪間約定俗成的慣例。因為整個鎮子都是依托于第一大學的下屬學院而建,因而學校的高材生們總是能受到各種各樣隱晦的優待。
即便如此,他也付出了一粒金豆子作為押金。
當然,此間種種,自然不必向女巫細說。
“不要緊,沒關系的。”男巫爽朗的笑著,毫不在意的擺擺手“約塔的位置都是三天有效。就算我們沒時間去,也能把位置轉出去你忘了我是流浪吧的金卡會員了嗎約塔的老板跟流浪巫師關系很好,回頭我把那個號碼放到流浪吧,說不定還能小賺一筆呢”
“那就好”女巫聞言頓時松了口氣。
與步行街上相比,校園里的積雪并沒有被清理的跡象。
因為沉默返潮的緣故,學校現在人手非常緊張,校工委的許多工作人員都被派遣到沉默森林深處公干,留在學校的老人們,除了維持維持校工委正常的運轉之外,并無余力,也無興致去清理那些積雪。
“我以為他們會用魔法把這些雪都清理掉的。”鄭清踩在沒腳踝的雪地間,環顧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不由搖頭“步行街都清理的那么干凈,學校里竟然還不如外面。”
“雪景也很好啊,”女巫仿佛一只小鹿般在雪地里蹦來跳去,繞著鄭清打轉,還專挑那些沒有被人踩過的雪地走“你們家冬天下雪,自然不稀奇,但是學校有很多熱帶來的學生,可稀罕這種天氣呢。”
“小心點,別摔了。”鄭清擔心的看著女巫的身影,提醒道。
“我已經念了防滑咒,不怕的。”吉普賽女巫沖他做了個鬼臉,一臉得意洋洋。
鄭清摸了摸冰涼的鼻尖,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這才反應過來,除了學校是一座巫師學校外,他也是一名巫師這大約就是傳說的燈下黑了這么一想,他的腦海頓時轉過好幾個念頭,比如要不要準備幾張保暖符箓,要不要準備幾劑祛寒的湯藥或者從圖書館找幾道防風霜的小魔法,然后明天上課的時候包個小禮物送給伊蓮娜。
這么想著,不知不覺,兩人已經來到了臨鐘湖畔。
雖然今天下了雪,但湖面還沒有結冰。在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中,湖面隱隱約約還能看到一縷縷蒸騰起的霧氣,如夢似幻。
與平日相比,今天的臨鐘湖顯得安靜了許多。不論是湖面的水牛,還是那些紅色的大鳥們,都不見了蹤影,不知是不是躲到哪里避寒去了。放眼望去,四面一片白,湖心小島與小塔也是一點白,唯湖水黑沉沉一片,落在這片白茫茫的世界里,格外搶眼。
“不知道湖里的魚人們如果這種天氣跑出來,會不會被凍僵硬邦邦的,ia在岸邊。”鄭清想起自己認識的那頭魚人,腦海不由冒出去這么一個念頭。
“哈哈哈,魚人雖然是水生,卻是不怕冷的。”女巫聞言,忍不住笑道“到底是魔法生物,他們的祖先可是能在極度寒冷的深海生活的種族啊。”
鄭清的目光越過女巫的肩頭,連連頷首“是了,是了,這是巫師世界,是魔法世界連蛇都能在大雪天四處溜達,還有什么不可能發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