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安的瞟了吉普賽女巫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到驚嚇的緣故,伊蓮娜正垂著頭,呆呆的看向光禿禿的湖面,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教授的問題。
男巫不由在心底輕嘆一口氣。
“我們也是剛來沒多長時間,沒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鄭清吭哧吭哧描述了一番自己在湖畔的見聞,無人而動的舴艋舟、發光的白塔、可怕的魔法波動,種種。
末了,他又用困惑的語氣問道“至于我們為什么出現在這里這不是學校的公共場合嗎什么時候都能來的吧我沒聽說有不許下雪天來湖邊的禁令吧。我們只是吃過飯,來湖邊消消食,散散步的。”
這個回答顯然把姚教授給噎了一下。
他瞪著一雙漆黑的小眼睛,直直的看著年輕公費生,過了幾分鐘,才繼續問道“你們就直接過來了我是說,到了這里后,你們沒有想到什么要緊的事情,需要趕緊去辦的嗎”
“要緊的事情”鄭清抬起眉毛,表情有些微妙,語氣堅定的強調道“今天是周末,我的作業都做完了,還有什么要緊的事情。”
姚教授抓著煙斗,臉上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
“不應該吶怎么會有這種漏洞。”他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著,眉頭緊皺,似乎被什么難題困擾住了。
“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年輕的公費終于忍不住,小聲問道。
“不對太不對了。”教授把煙斗塞進嘴里,含糊的解釋道“你難道沒有發現今天湖邊除了你們之外,沒有其他人嗎因為安全起見,學校在臨鐘湖附近施加了一個大范圍的驅逐咒,從下午兩點至晚上六點,只要靠近湖邊的人,都會因為臨時想起某些十萬火急的事情而匆匆離開。”
“理論上來說,你們是不可能靠近湖邊的。更不要說在湖邊溜達散步了。”
鄭清聞言,臉頓時皺成一團他向來討厭這種自我特殊的情況,因為這一般意味著有麻煩。而他非常討厭麻煩。
“也許對我們來說,能抽出一小段時間在湖邊散個步,就是今天最要緊的事情了。”吉普賽女巫的聲音忽然在旁邊輕輕響起。
鄭清聞言一愣,繼而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忙不迭的點著頭,一副無比贊同的表情。
他回過頭,女巫正跪坐在一旁的枯草叢中,手指間纏繞著一根嫩綠的草葉。而某個打結的眼鏡蛇不知何時已經攤開了身子,溫馴的躺在她的腳邊,仿佛一條無害的麻繩似的。倘若不是它的嘴角還掛著那只花皮青蛙的一絲血跡,恐怕就算是鄭清都要被這條長蟲慵懶的表現跟糊弄過去。
聽到女巫的解釋,姚教授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沒道理,完全沒有道理啊。”他連連搖頭,并沒有接受女巫的解釋,但當他再一次看向年輕的公費生時,忽然臉上露出幾分恍然“除非”
除非什么,教授并沒有說完。
而鄭清的注意力也從教授的身上轉移開了。
因為剛剛他與女巫對視的時候,女巫仿佛被什么東西嚇了一跳似的,手一抖,將那根在指尖纏繞了數圈的草葉揪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