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少有人知道金色的袖扣能不能搭配灰色的長袍,紅色的腰帶上掛著一本黑色封皮的法書會不會顯得土氣,還有怎樣笑才能擠出漂亮的法令紋。”
“在下不才,忝為鄭清同學最新的形象策劃師我覺得他在學校的曝光程度已經非常充足了。他現在需要的是神秘感神秘感,知道嗎這是魔法最大的魅力所在”
“不是依靠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或者沉默寡言就能塑造這種形象的。他還需要一些外在的小技巧。比如一副墨鏡。”
必須承認,這些真真假假的解釋很好的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大部分時候,大家聊著聊著就會從鄭清戴著的墨鏡這個話題上,轉移到鬼谷子的盲派占卜是不是真的存在、一千兩百多個符文應該怎么記憶、以及不同法令紋的面相有什么區別,等等。
而鄭清則往往會趁此機會,悄無聲息的溜走,把剩下的麻煩交給身后的伙伴們。
是的,麻煩。
他現在有一大堆煩心的事情。
比如一雙紅彤彤的、仿佛紅寶石一樣的眼珠子。按照巫師世界普羅大眾的看法,這是純種的妖魔才會擁有的眼珠子。倘若有人頂著這么一副眼珠子出現在貝塔鎮的大街上隨便溜達,不出五分鐘,就會被人砸七八道詛咒、踩八九個陷阱。
自從上周末跟著伊蓮娜在臨鐘湖邊溜達了一圈,然后頂著這么一雙通紅的眼珠子回宿舍之后,他差點被其他三個人用咒語砸個半死幸虧那些小精靈舍命相救,擋在了年輕公費生面前,讓博士等人投鼠忌器,給了他解釋的機會。
再比如他的異常精神狀況。按照蕭笑與釋緣小和尚共同的判斷,自從校獵賽之后,鄭清的精神狀態就趨于敏感、易變,用傳統的說辭就是易被心魔入侵,用現代的術語就是精神分裂后遺癥。
最近臨鐘湖畔的遭遇也印證了這一點。校醫院在關于鄭清的異常紅眼癥這是學校的治療師們特意為鄭清構建的專業名詞診斷報告中,就非常明確的提出,他相對脆弱的精神狀況是誘發這一病癥的間接原因,并建議他盡量保持精神愉快,心平氣和的狀態。
雖然鄭清已經每天都在認真誦讀釋緣傳授的那本多心經,但病去如抽絲,精神方面的損傷比起外在身體的破損,更難修復。
除此之外,前段時間因為校獵賽上奪得新生賽冠軍而傳出的作弊流言,雖然已經漸漸消弭,但仍時不時有人找宥罪的麻煩,想踩著他們上位;還有蔣玉打算變成貓誘捕那個曾經殺害小貓的兇手,這項兇險的計劃也一直是扎在鄭清心底的一根刺。
生活如此多姿,把年輕公費生累彎了腰。
即便如此,他仍舊大踏步向作死的方向跑去,不憚于給自己背上再添加一點別的負擔。
“你那邊查的怎么樣了”鄭清坐在書山館二樓一處靠窗的座位上,一邊歪著頭,看向波光粼粼的臨鐘湖,一邊懶洋洋的問著旁邊的蕭大博士“我的d區12至19都已經查完了,沒有什么新發現這七排書架上都是關于草藥的,所有涉及臨鐘湖的資料都是有關湖中魔藥種類與采集方式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