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寶玉反應有些慢的消化完了賈母的話,然后看看賈母,又看看左晞,臉上帶著幾分脆弱和可憐,想要相信,又不敢相信。“可是,寶姐姐不是說”
“我也是剛剛想起來,我聽說過這個琪官。真的,聽說過的。”
寶玉被哄慣了,或者說他這會兒就希望有個人用他希望的答案再哄他一回。于是聽到左晞這個明顯哄騙語氣的回答,并未去計較這句話的真假。但屋里的其他人看見左晞這個態度,再聯系剛剛左晞的話,便都先入為主的認為左晞是在安撫寶玉。
這種事情,在這個家里,好多人都做過。
已經不足為奇了。
“琪官,真的沒死嗎”寶玉低下頭,自言自語的說了這么一句后,又抬起頭像是求證一般的看向賈母和左晞。
左晞見寶玉這般就有些無奈,她吝嗇回答寶玉這個問題便也扭頭去看賈母。屋里的其他人見他二人這般,也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哪怕習慣被人注視了,賈母也對這一屋子的視線有些打怵。看向寶玉時,多少有些頭皮發麻。
“沒死。”
寶玉聽到他想要的答案了,這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嚇死他了。
而一旁的左晞眼睛卻不由瞇了一下,對寶玉這種自欺欺人的性格越發的看不慣。
一時襲人上來侍候寶玉進內室梳洗,其他人坐在外間說話,左晞坐在王夫人身邊,輕聲勸著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哭個不停的王夫人,“說來也是怪了,往年都是好好的,怎么今年竟這么多災多難難不成是寶玉人小,又住的遠了,失了老太太的庇護,這才壓不住”
賈母的心思還在寶玉為什么突然問起琪官這個問題上呢。心忖著是不是那個琪官死了,冤魂跑出來糾纏寶玉了。不妨正轉到這里,就聽到左晞這句貼合她此時心事,又叫她聽了心里舒坦的話。
“可不就是這個話,往年寶玉住在我眼皮子底下,哪時不是好好的。這才搬出來幾個月,就三災八難的。”賈母接過鴛鴦遞過來的茶,潤了潤喉嚨,又繼續說道“寶玉是個有大造化的,自來像寶玉這樣的人都最宜招惹邪祟。好多沒長大就夭了的,就是折在了這上面。”
“再沒比老太太更福氣深厚的了,小輩們有您老庇護自是遇難呈祥”見賈母接話,左晞無視了賈母的邪祟說后,先是點頭附和了一回賈母的論調,然后轉了話頭繼續說道,“我見襲人幾個對寶兄弟也極是上心。她們都是府里的老人,又都是在老太太和太太跟前養大的,若說這些丫頭里誰對寶兄弟最盡心,再沒人比得上她們。只是再盡心也總有些力不從心。”
王夫人在一旁聽了,心想她就剩下這一個兒子了,為了兒子好,實在不行再叫寶玉搬回榮慶堂去吧。
抬起頭,正好與看過來的賈母對上,此時婆媳兩個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處去了。
坐在一旁的左晞則垂下眼眸,悄悄的在心里比了一個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