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洗臉換衣裳的時候,小嘴都巴巴的沒停過。
“這料子不錯,我想著你穿上一定顯白。還有這個,這個。”端著冰碗一邊吃一邊給黛玉指她第一眼就相中的料子。
等黛玉拿起料子在身上比了兩下時,左晞又指了兩匹料子問妙玉,“你喜歡這樣的,還是喜歡那個不過我瞧著,你穿這個粉白紗織的能更好看。你說呢。”
妙玉“嗯。”
在左晞回來前,妙玉一直以為左晞看到她換裝,一定會說些什么。只是左晞表現的太自然了,弄得妙玉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左晞讓人給十一捎了信,將妙玉換裝的事說了,又建議十一重新給妙玉收拾間院子出來。
十一在收到左晞的信后,便吩咐田果將原本準備給妙玉的院子收拾出來。又讓人將妙玉的行李從山頂的小堂佛搬到那邊去。
之后又挑了兩個教養嬤嬤,還讓田果去訓了話,留下一張小莊子的地契和帳本就離開了。
姑娘大了,嫁人前得進行系統培訓,什么莊子鋪子的,既是給她的零花錢,也是培訓道具。
這些事妙玉通通不知道,因她以前并沒有怎么與黛玉接觸過。這一接觸便發現黛玉之才學,遠遠不是左晞能比的。
她以左晞當參照物,那是對閨閣姑娘的一種污蔑。
又在林家住了兩天,左晞經常早出晚歸不見人景,妙玉倒是一直跟著黛玉混日子。
就在左晞決定帶著已經徹底換裝的妙玉回小湯山的前一天,鳳姐兒說通了大房一干人,讓林之孝倆口子護送巧姐兒去玄墓蟠香寺禮佛。
人家薛家姑娘為了她哥哥誠心禮佛,她哥哥就武科入士了。巧姐兒若是為了她老子祈福,豈不是更事半功倍。昧著良心的拿薛蟠與賈璉做對比,賈璉自是瞧不上薛蟠的,如此到也說通了。其他人,其實也沒幾個會對巧姐兒上心的。
因最近的出行吉日就是昨天,所以鳳姐兒也只裝出一副時間太趕的樣子迅速將巧姐兒送走了。
巧姐兒一行人先坐馬車去碼頭,然后在碼頭換乘一艘中等船只往南去。
過了通州,再行兩刻鐘,剛剛起程的船只就靠岸停泊了。
鶯兒倆口子早就等在碼頭處,船一來就迎了上去。
巧姐兒剛剛安置下來時,京城就刮了一股巧姐兒手足情深,為了找回失蹤幼弟,愿意拜遍天下寺廟的流言。
左晞收刮了黛玉新做出來的書簽和幾個荷包后,便帶著妙玉回小湯山了。
薛家的莊子就在小湯山下面,馬車從薛家莊子前路過,左晞又帶著妙玉去里面打了個轉,將寶琴介紹給妙玉認識。
都是詩呀,干呀的人,你們應該能玩到一塊去。
讓人打包了好多糟貨和左晞喜歡的醬鴨舌,這才往小湯山晃去。
早就知道左晞往回來的十一,早早就從院子里跑出來了。
左盼右盼終于將人盼回來的時候,原本看起來氣色還不錯的人,又開始咳嗽輕喘了。
左晞進了院子,瞇著眼朝半山腰的人群看了好幾眼,她肯定十一就在那群人里,所以拉著妙玉又快走了幾步。
及至近前,看到一身白色錦袍的十一對自己柔柔弱弱的笑時,左晞咬了咬后槽牙,揚起一臉燦爛笑容的朝十一屈了屈膝,行禮道“給爺請安,爺吉祥。”
被左晞帶著彎腰,妙玉張了張嘴,才吐出一句極不自然的“叔叔安。”
十一仔細的打量了一回左晞,說了一句小沒良心的,就轉頭對妙玉笑道“氣色比以前好多了,我就不問你玩的好不好了。以后想出去了,就出去轉轉,別總拘在家里,再悶壞了。出門時多帶幾個人,也省得家里人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