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孝和家孝都有些強詞奪理,但只有找到能說得過去的理由,這事就不是不能操作。
“娘娘聰慧。”聽了小太監的轉述,不管這事能不能操作,但光是這份強詞奪理的讓人無語的理由就足夠賈母重新認識元春的了。
“那停妻再娶,娘娘可有說什么嗎”
“自是有的。娘娘說,這事最是要緊。再不能叫旁人抓到一星半點的錯。”小太監見賈母問,連忙打起精神說道“這一局看似無關緊要,卻最為要緊。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不趁早破局,必受其害。璉二爺是娘娘的堂弟,璉二奶奶也是娘娘的表妹,手心手背都是肉,舍了哪一個她都于心不忍。王賈兩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似是聽明白了小太監話里想要表達的意思,可賈母卻又不敢相信她心里的那個猜測,“娘娘的意思是”
“娘娘的意思是請老太太與王家二老爺商量一翻,用個什么理由既不傷了親戚情份,也不傷了兩家顏面,叫璉二爺與璉二奶奶和離。若璉二奶奶和離歸家了,璉二爺也就不算停妻再娶了。”
賈母聞言垂下眼眸,眉頭緊皺的心忖了一句這個主意才是最難辦的。
王家是元春和寶玉的外家,自是不能有被休的姑娘。
王子騰也絕不允許王家姑娘被夫家休棄,不說這會影響多少王家已嫁或是沒嫁的姑娘,待嫁的王熙鸞就一定會受影響。
也不能殺了鳳姐兒。
一來鳳姐兒如今還住在王家,此時殺鳳姐兒不易操作。而且鳳姐兒一死,賈璉就脫罪了,那不是明擺著告訴世人鳳姐兒的死是誰干的嗎
元春為什么要家里盡量將賈璉等人撈出來,不就是為了不節外生枝。殺鳳姐兒,那就違了元春的初衷。
不能殺,不能休,那就只能和離了。
唉,想到那些被大理寺封存的證據和上了封條的喜堂新房,若不是沒辦法,她倒是更希望將那場婚事說成納妾。
畢竟那樣更簡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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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口氣,賈母心里想的都是回頭怎么跟王子騰商量這事,又怎么叫鳳丫頭妥協。心里已經有了大出血準備的賈母又問了一回那小太監元春還有旁的吩咐沒有。
小太監搖頭,只叫賈母盡快將元春吩咐的幾件事辦了。又說娘娘惦記著這事,他后日再來榮國府一趟的話。
賈母聞言,便知道她明后兩天就得將鳳姐兒這事辦了。不能叫宮里的元春一直惦記著這事,再影響了養胎。
跟那小太監說了自己明兒就叫王子騰來府里商量此事后,又叫人賞了那小太監一個荷包后,妥善將人送出府去了。
一出府,那小太監就有些腿軟。強自鎮定的走出寧榮街后,這才靠著墻緩緩滑坐在地上。
今天兒這出戲,光是臺詞就背了好久。說到最后,嘴都瓢了。
以前瞧不上那些騙子,如今才知道哪一行都不容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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