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實在是沒什么人可商量了,賈母不由問起了值夜的鴛鴦。
鴛鴦想了想,總覺得哪里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對著賈母搖了兩下頭。
她也不知道,“也許風水或是旁的什么出了問題,也未可知。”
賈母聞言,不由想到家里發生的這些事,好像都是從建園子以后開始的。難不成是園子里的什么地方沒建好,壞了風水
主仆倆個說了一回話,翌日一早起來,賈母剛想叫賴大,張嘴才想起昨兒晚上她就吩咐了賴大和周瑞倆口子,怕是這會兒已經出門了。
于是又喚了旁人去王家給王子騰送口信,請他務必過來一趟。
用過早飯,賈母又讓人拿了帳本子過來,想看看帳上還有多少銀子。這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
帳上早就沒了銀子,最近一筆收入處還明明白白白的寫著璉二奶奶入帳五百兩的字樣。
賈母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朝前翻了翻,幾乎一兩頁里就有一條這樣差不多的。
有五百兩,有一千兩,更有三千兩的。
看到這里,賈母便覺得想要鳳姐兒乖乖的同意和離,這筆銀子怕是要最先解決的。
賈母將帳本放下,抬頭看李紈和探春,問道“府里怎么就到了這般田地”
李紈搖頭不語,哪怕是長嫂,她也不愿意在這時候出頭。探春見李紈這樣,只好硬著頭皮上前將府里開銷大,進項少,早就入不敷出的事說了。
鳳姐兒懷孕的時候,李紈探春幾個就開始接觸管家,那時是鳳姐兒故意為難她們,暗中使壞,后來則是想要撈上一筆跑路。為了叫這筆錢要起來更名正言順,理直氣壯,鳳姐兒的那些當票上的數字和日期還正好都是能跟帳本對得上的。
賈母聞言不禁嘆息了一回,這個家比她想像的敗的還要快。好在元春和寶玉出息了,這個家也終于等到了轉機。
還想說些什么,便聽下人回話說王子騰已經到了。
賈母聽了忙叫請過來,又迅速的打發了屋中一干人等,只留了鴛鴦在跟前侍候。
有時候鴛鴦也挺無奈的。
說這種要緊事的時候,就不能也將她打發了嗎
她這個年紀了,又知道了那么多的辛密嗚嗚嗚,還能嫁得出去嗎
能的。
賈母還在想著將鴛鴦給賈璉還是寶玉呢。
寶玉是她的心尖尖,哪怕有襲人在身邊,賈母也想再安排個心腹過去。而賈璉那里,大房要安撫,也要打壓,鴛鴦是她的親近之人,把鴛鴦打發過去,到是極好。只是鴛鴦侍候她極是用心,她身邊也少不了鴛鴦。
算了,這都是小事,還是處理了眼前的大事再說吧。
賈母輩份高,元春和寶玉這邊的情況還是那么撲朔迷離,王子騰得了消息,到也沒置之不理。
一時,行了禮,王子騰端坐下首問起了賈母喚他來的用意。
賈母組織了一下語言,先是告訴王子騰元春有孕了,王夫人被留在宮里做伴。說這樣天大的喜事,本應該第一時間通知王子騰這個舅舅。只是元春擔心走漏了風聲再叫有心人看了去,這才密而不宣的。
王子騰聽說元春有孕了,一抹喜色浮上臉頰,心中也是激動歡喜不已。
“恭喜娘娘,恭喜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