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下著跳棋呢,薛姨媽便打發同喜過來送點心。見左晞和十一在玩跳棋,便跳腳看了一眼棋盤。
正房這邊,薛姨媽拿著剪子在一塊料子上比比劃劃,妙玉正在那里打著算盤盤帳,時不時的說上幾句話。見同喜回來了,薛姨媽頭都沒抬的問了一回姑娘和阿哥爺在做什么呢。
“下跳棋呢。”同喜笑著回了一句,“姑娘眼瞧著就要輸了呢。”
妙玉聽了,嘴角勾了勾,有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薛姨媽聽了,到是笑了,“也罷了,我剛還想著叫人支牌桌子呢。”
話罷,便不再言語,繼續低頭看手底下那塊料子。
等這塊料子裁得差不多了,薛姨媽又叫人再拿一塊皮子來,裁成了八塊巴掌大的下角料準備做小鞋子。
每年天冷的時候,薛姨媽都會親自給她養的那兩只狗做兩身厚衣服和小鞋子。那兩只狗都是泰迪,一只是前兩年左晞抱回來的,一只是后來叫人按著樣子去市面上買回來的。
有了這兩只長不大的小卷毛狗,薛姨媽的日子過得也跟現代的鏟屎官差不多了。
而被薛姨媽當寶寵的小兩只,那日子不知羨慕壞了多少人。
此時,妙玉在炕桌前打算盤,薛姨媽在圓桌上裁料子,小兩只就趴在熏籠旁他們專屬的小床里,眼巴巴的看著薛姨媽。黑葡萄似的小眼睛水汪汪的,身后的小尾巴還時不時的搖兩下。
侍候二人的丫頭坐在角落里或是做著針線,或是打著絡子,同喜回了話便走過去,與幾個丫頭一起做活。
無煙的銀霜碳里丟了些桔子皮,溫暖的屋子里帶著淡淡的桔子皮的香氣,這樣的氛圍靜逸而美好,閑散而多姿,誰也不舍得去打破它。
冬日天短,薛家這邊也跟莊子這邊的莊稼人一樣,吃兩頓飯。
巳時前后吃早飯,申時左右吃晚飯。
總共不過四個主子,再加上十一也不算外人,因此四人圍座一桌用了頓雙鍋火鍋。
左晞叫人弄過一張專門用于吃火鍋和烤肉的桌子。長條的桌子中間挖了兩個洞,將專門定制的鍋子直接坐在那個洞里。
原本一個洞放火鍋鍋子,一個放烤肉鍋的。平時用這桌子吃火鍋烤肉的時候,就將鍋子上面那個檔板拿起來,露出里面挖空的桌子洞。不吃的時候,就將檔板放下,看起來又是一張普通桌子。
因十一吃不了辣鍋,所以那個原本放了烤肉鍋的桌洞便被放椰子雞鍋。
一時將所有一會兒涮的肉和菜都用盤子裝好擺在桌上,四人便分左右各自坐了。
吃飯時,也沒那么多講究,幾人有說有笑的。又因四人都不吃酒,吃飯也沒用多少時間。
吃了飯,大家都出了一身汗。怕凍著,所以薛姨媽都不叫三人離開,只在她房里打發時間。等身上的汗都消了才罷。
是夜,十一帶著人離開。妙玉也回了她房里安寢。薛姨媽想了想,便抬腳去了左晞房里,打發了屋里侍候的丫頭,再次說起她和十一的事。
她閨女是沒做十一的侍妾,可這兩人的樣子也不像多清白。總不能這就樣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混日子吧。
女人最好的年華就那么幾年,如今不將名份定下來,以后可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