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貴人也時常勸宜妃,說孩子們都大了,又都娶了媳婦有了孩子,再這樣偏心十一,再叫他們兄弟生了怨懟嫌隙。宜妃聽了,也覺得是這么個理。平時看著還好,對兩個兒媳婦也都表現出偏心她們以及她們男人的樣子。只是一到關鍵時刻就犯了老毛病。
“不過十一的親事,也確實應該抓緊了。”郭貴人想到兒子的性子,再想到左晞,長長的嘆了口氣,“兒女都是債呀。”
誰說不是呢。
今年各處都沒有年酒,薛家也是一樣。往年的走親戚竄門拜年這種事,薛家今年也沒剩下什么了。
薛姨媽一從金陵回來就聽說是王子騰吩咐的吏部要壓著兒子,直接氣哭了。而榮國府這兩年辦的事也叫薛姨媽不想與那家往來。不用各處吃年酒,連這兩處實在親戚家也不用登門拜年。除了薛蟠去了他上峰家,五九兩位阿哥和未來老丈人家拜了一回年,左晞帶著妙玉去林家拜年,黛玉帶著弟弟來薛家走動了一回外,其他時候,大家伙便都老實的呆在家里搓麻將。
正月二十一,在左晞的強烈要求下,過了一個大家可以送禮但不要說什么祝她生辰快樂的生日。
過了這個生日,左晞就十七了。上輩子十七時還是只高三狗,這輩子不提也罷。
一直到出了正月,天氣轉暖,當今帶著人巡畿甸去了,宜妃和郭貴人才打發了人來接十一回宮。
必須回來。
行叭,回就回吧。
讓人收拾了行李,左晞又將早前給黛玉準備的生辰禮讓人給黛玉送過去。
黛玉的生日在二月里,這會兒她跟著十一進宮去,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出來,提前送了也省得她惦記。
馬車在宮門前停了下來,十一看著早就等在這里的坐攆,只猶豫了一下便坐了上去。
他現在的身體,從宮門口走到阿哥所應該沒什么問題了。不過想到做病人的好處,十一還是按著往年的習慣,出門便坐攆了。
左晞穿得極厚的跟在攆旁,一會兒抬頭看看宮墻,一會兒看看過往的宮人,左晞發現這一次進宮的心情跟上一次真的不一樣了。
好像少了彷徨不安,多了幾分有恃無恐。
眼眸含笑的看了一眼會在攆上的十一,收回視線時正好看見瘦得脫相的王夫人。
咦
王夫人遠遠看見有隊伍過來,隊伍中還有人坐攆而行,便知道遇到了貴人。不敢細看,只回避靠邊站的同時還將頭壓得極低。
若不是左晞東張西望,還真未必看到王夫人。
瘦脫相的王夫人,出現在這里,難不成是要出宮去
是的,當今終于放王夫人出宮了。
不過此時此刻,正要出宮的王夫人還不知道迎接她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