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已經徹底沒力氣了,好在之前都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此刻即便渡劫失敗,她也能夠接受,她看向被自己推遠的宿舜,他雖然沒有受到波及,但是對她的自作主張有些不滿,眉頭微微皺著。
白霜艱難掙扎著坐了起來“佛子不必氣惱,有件事我想問佛子,她向你說過佛修的三重境界嗎”
宿舜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來“什么三重境界”
白霜卻反問“你覺得什么是空”
“空就是無。”
白霜嘆息一聲,覺得他理解有些偏頗“我見過一本手札,上面說修佛有三重境界,第一層是落葉滿空山,何處尋芳跡。你天生佛骨,應當是從未經歷過,世人大部分都在此層次掙扎。”
宿舜沉思片刻,立刻這種說法被吸引,忍不住追問“那第二重呢”
“便是你如今的境界空山無人,水流花開。”
宿舜說“是了可我近些年來總覺得自己差了一點點,能否將第三重告知我”
白霜仰頭看著天空,“你若是能領悟這一點點,便是第三境界萬古長風,一朝風月。”
她話音剛落,宿舜立刻覺得周身有什么竅穴被打開了一樣,靈氣源源不斷地涌入其中,他周身泛起金色的光澤,靈氣凝結成蓮瓣形狀將他包裹,他似乎產生了極為重要的感悟。
宿舜掙扎了一下,分神問道“你突然說這些,是覺得自己躲不過最后一道劫雷了嗎”
白霜將一粒佛珠彈出,這是剛剛宿舜給她護體的,但是現在她覺得八成沒什么大用處了,“我猜測你應該也遇到了瓶頸,恰好以前看過這些,便隨便講給你聽而已。”
像白霜一樣,宿舜的瓶頸一旦突破,也無法再繼續壓制境界,他心情復雜地看了白霜一眼,無力反抗地任憑被蓮瓣包裹成一個厚厚的繭。
白霜看向空中,一聲嘆息溢出喉嚨。
第九道天劫,擊落
白霜覺得臉上癢絲絲的,像是被一條柔軟的砂紙擦來擦去,一邊擦還一邊發出吸溜吸溜的口水聲。
咦,她不是在渡劫嗎
白霜努力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心海境,只是周圍所有的海壁都被移為平地,她周邊比荒漠還要干凈。
她臉上的砂紙發現她醒了,發出嚶嚶的叫聲,熱情地像是一只闊別主人已久的寵物,拼命地想要往她懷里湊。
白霜把它從胸口揪走,它便乖巧地蹲在白霜的手心里,委屈巴巴地“嚶嚶嚶”
這是個通體雪白的毛球,沒有爪子也沒有腿,整只球上只有一雙滴溜溜的黑色眼睛,而剛剛那個把白霜擦醒的砂紙應該是它的舌頭。它的絨毛有些皺巴巴的,似乎是很多年沒有打理過,像是睡了很久的長毛貓。
“你是誰”
“嚶嚶嚶”
“你怎么在這里”
“嚶嚶嚶”
一人一球雞同鴨講,最終還是毛球主動控制著靈氣,空中勾勒剛剛的場景。
“你是說剛剛我在這里渡劫,劫雷把你吵醒了”
毛球在她手心滾了一下,似乎是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