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瓦卓從井里提出水桶,一桶一桶的往自己身上澆的時候,賽特離開了這里。
他不知道的是,一雙眼睛正在看著這一切。
“叩叩。”
賽特敲響了一扇門,門并沒有立即打開,里面響起了一個粗魯的男聲,“無論你是誰,等太陽升起再來這里吧。”
“安寧地來到這里并穿越天空的人,就是太陽神。”賽特答非所問。然而里面的人,卻很快將門打開了。
對方仔細的辨認了他的瞳色特征之后,十分謙卑的向他行禮,“我遵循法老的命令,已經在這里等待您很久了。”
房間里的擺設,和任何一個普通的羅馬家庭并沒有什么不同,面前的人,也完全是羅馬人的特征。
這也是奈芙蒂斯和他說的,十分隱秘,絕不會被任何人察覺的原因吧。
“請進來吧。”將半掩的門框打開,男人側站著身體,讓開了一條讓賽特進來的路。
冰冷的井水從頭淋到腳,在地上的水跡四下蔓延的時候,借著月光,高舉著水桶的瓦卓,發現薄薄的覆蓋在石板上的水面上,倒映著一個人影。那個人一步一步的向他走來。
“咚”
空掉的水桶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瓦卓拔出自己還沾著血跡的短劍,陰沉著目光向身后望去。
他以為又是一個送死的。
然而這一次,他飲過無數人鮮血的短劍,不知道是因為卷邊還是什么原因,在刺進對方喉嚨之前,對方比他更快的短劍,先一步插進了他的喉嚨。
鮮血噴濺出來,這個與他的哥哥一樣兇殘的屠夫,死法也同他的哥哥一樣具有強烈的戲劇性。
他的力量完全沒有發揮出來,完全就只是因為對方的短劍比他更快。
強烈的疼痛讓他捂著脖子后退,在險些跌進水井的時候,面前這個男人拉了他一把。
水是冷的,他的血是熱的,在熱的血離開他的身體之后,徹骨的冰冷順著脊椎攀爬了上來。他還沒有咽氣,在致命傷的折磨下,他只能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用一種審視牲畜的目光看著他。他忽然想起了那些被他殺的人,自己也是這樣看著他們的。現在輪到了他。
他以為自己不會害怕,可誰會不怕死亡呢
身上濕透的繃帶被一層一層的解了下來,上面的血跡已經被沖刷的差不多了,他看著面前的男人蹲下來,遮擋了月光而顯得有些陰鷙的眸光注視著他,里面倒映著他坑坑洼洼的丑陋面龐。
這個殺掉他的人自然就是烏納斯,他沿著那個女奴隸所指的方向趕來,正撞上了賽特和瓦卓,他看到兩個人低聲交談了一會兒之后,賽特走進了暗巷,在確定賽特短時間內不會出來之后,他利落的出手,解決掉了這個和賽特有關的人。在此刻他還不知道瓦卓的身份,更不知道他是個犯下累累血案的屠夫,但就像命運總有輪轉,每一個人都在審判上一個人。
睜著眼睛的瓦卓被烏納斯推進了水井中,在確定瓦卓沉進去了之后,烏納斯站在月光下,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寬闊的蜜色脊背,在月光下延展開,像是連綿起伏的山脈。烏納斯將自己身上所有不相關的東西統統丟進井里,僅僅只留下了一條項鏈。那是他和自己的兄弟拉赫曼從一塊寶石中分開的項鏈,在將這條項鏈系在額頭上,讓放下來的頭發遮擋住之后,烏納斯將那沖洗干凈的繃帶,一層一層的系在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