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特回頭看了她一眼,對方誠惶誠恐的低下頭去,“剛剛有士兵說,他們在宮外遇到了和人斗毆的瓦卓。”
聽到瓦卓兩個字,賽特神色微妙的發生了一些變化他自錫金回來之后,這個密涅瓦安排來保護他的親信,忽然在王宮中消失了。賽特一直猜測他是在密涅瓦死了之后,返回了自己的部族,沒想到他并沒有離開。
“他人呢”
“已經被送回來了。”隨著女官話音落下,賽特看到了那個渾身纏滿繃帶的男人被士兵攙扶了過來,他已經失去了意識,垂著頭像是一只任人處置的死狗。
因為密涅瓦的緣故,賽特也不可能不管他,“他怎么了”
“他忽然發瘋,四處攻擊別人。”士兵說起來還心有余悸,這個在王城中鬧出巨大動靜的男人,被四五人合力才壓制住,“我們抓住了他之后,他就忽然昏倒了。”
賽特走過來,他從瓦卓身上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出于對宮外來的人的警惕,賽特將瓦卓手臂上那根殘破的繃帶揭開,露出來的皮膚上布滿了疤痕這疤痕打消了賽特對瓦卓身份的疑慮。
“送他去休息。”
士兵們將瓦卓拖走了,等他們將瓦卓送到賽特的宮殿,將他丟到堅硬的床板上離開之后,這個本應昏迷的男人在陰影中睜開了眼睛他自然是頂替瓦卓的烏納斯,他聽說了賽特回來的消息,故意假扮成瓦卓引起騷亂,讓這些人把自己送回到賽特身邊。為了讓賽特相信他,他還耍了一個小小的手段他早就在自己的手臂上制造了傷口,用來應對賽特對于繃帶下那個人的懷疑。
現在他如愿又回到了賽特身邊。
缺乏陽光照射的房間里蔭涼而昏暗,瓦卓睜開眼睛,審視著這和他離開之前沒有任何區別的宮殿密涅瓦當初安排他保護賽特,為了他更好的踐行自己的職責,特地將兩人安排在一個宮殿中。
在那晃動的綠松石簾子中,就是賽特的床榻。
瓦卓閉上了眼睛,他在等待著賽特。
夜幕低垂時,賽特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宮殿,只他并沒有進來,在門口就被誰攔住了。
瓦卓從門的縫隙中,看到了垂墜著的深紅色衣擺。在今天的祭祀中,他看到兩位年輕的羅馬大帝都身著這個顏色的拉塞魯那。
賽特接下來的敬稱,也驗證了瓦卓的猜測。
“大帝,這么晚了您怎么會來我這里”
西塞羅的聲音,“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賽特。”
門被打開,年輕的大帝與剛剛上任的大祭司走了進來。
“這段時間,我一直想和你好好的談一談。但我一直壓抑著自己因為我知道,我得先把其他的事處理好。”兩人背后是皎潔的月光,但因為兩人是逆光的,瓦卓并看不清兩人的臉。但從西塞羅急迫的語氣來看,他似乎是急急的想要向賽特剖析自己,“現在所有的事都處理好了。”
賽特沉默著。
西塞羅明明有很多話想說的,然而面對著賽特,他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他用雙手扶住賽特的肩膀,在他面前低著頭,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壓抑住在心中翻涌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