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這一夜,賽特已經十分疲憊了。他一覺睡的很深,瓦卓走到他面前他也沒有發覺。
瓦卓俯下身,近距離的觀察讓他發覺了賽特唇瓣不同以往的妍麗,那是被人反復廝磨過的紅。愛慕這位祭司的大帝不在王宮中,而能與他有這樣肢體糾纏了,除了那個男人不做他想。
瓦卓的視線愈發幽深。
他對賽特從鄙夷到欣賞,從輕視到敬佩,但這個男人總能在頃刻間扭轉自己之前對他的所有印象。賽特不在意自己高貴的身份,也不在意自己做的事有多么的卑賤,他和他的姐姐一樣,有著明確的目標。想要傷害這個人的,讓他感到羞辱痛苦,遠沒有擊碎他的愿景來的更殘忍。
瓦卓幾乎都能想到,假如錫金覆滅,這對不顧一切的姐弟會有多么的痛苦。但與他來到羅馬時的決心不同,望著眼前的賽特,他卻在這一刻猶豫了。
西塞羅凱旋歸來。
戰利品與奴隸一車一車的拉回羅馬王城,夾道的平民歡呼雀躍,與車上那些奴隸灰暗絕望的神情對比鮮明。
墨丘利站在王宮外,看著因為一場勝利沸騰起來的羅馬王城,臉上卻難以顯露出開心的情緒。
奧修站在他的身旁,這位在重要場合充當墨丘利發言人的獨裁官,正向著詢問的墨丘利稟報他所知道的一切,“除了這些帶回王城的奴隸,沒有其他活著的人了。”
“西塞羅只留下了女人和孩子。”
墨丘利面無表情,仍舊望著坐在馬上穿過滿眼崇拜他的平民向自己走來的西塞羅誰也沒有發現,在聽完奧修的稟報后他收緊的手掌。
奧修因為賽特的緣故,也想緩和墨丘利和西塞羅之間的關系,在說完這一句之后,他又補充陳述了一句,“這也許并不是西塞羅的錯,在羅馬軍隊包圍了那里之后,那些人寧可死亡都不停下反抗。”
墨丘利緩緩呼出一口氣,緊握的手掌也慢慢松開,“我知道了。”
西塞羅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他翻身下馬,在眾目睽睽之下與站在宮門外迎接他的墨丘利擁抱。只這擁抱是冰冷的,其中混雜了多少真心,也只有西塞羅一個人知道。
“我回來了哥哥。”
“這一趟辛苦你了。”
手臂放開,在外界眼中親密無間的兩位大帝,視線卻再沒有過交匯。西塞羅看到了賽特,他穿過墨丘利,大步的向賽特走去。而后他當著眾人的面,做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舉動他單膝在賽特面前跪了下來,捉住他的手掌,在他手背上落下極其虔誠的一吻。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這里來時,西塞羅站起身,牽住賽特的手掌,面向墨丘利,用可以讓所有人聽到的聲音說,“我在離開王宮前,曾去找了這位尊貴的祭司祈福他說戰爭之神阿瑞斯已經降臨到了我的身上”
這一場戰爭的磨礪,讓西塞羅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他的目光更加幽深,情緒也越發內斂,當他慷慨陳詞時,語氣中滿是難以言喻的煽動感,“在這場戰爭中,我的確感到了自己是被神所庇護著這是我第一次統率軍隊,當我踏進戰場的那一刻,卻仿佛得到了神賜的勇氣與力量”
“戰爭之神阿瑞斯的眷顧,讓我戰無不勝”
這個曾經害羞膽怯的在眾多要面見民眾的祭祀中,躲在密涅瓦身后的少年,此刻目光堅毅,英氣勃勃,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幾乎讓每個聽到的人,都不由的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