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斗場中,噓聲此起彼伏。
已經看膩了角斗士們搏斗的羅馬貴族們,開始尋求更具有感官刺激的搏斗。只強壯有力的角斗士們數量有限,新大帝制定的法律又扼殺了強壯奴隸的獲取途徑,為了賺錢,僅有的角斗士們開始晝夜不停的用血腥的搏斗為貴族們取樂。
上一場中與獅子搏斗的奴隸,從上場時起就缺乏戰斗欲,傷痕累累的獅子也是如此,他們的搏斗沒有半點精彩可言,為了挽回起身要離場的主顧們,在第二場的搏斗開始時就命人放出了兩只獅子。
上場的奴隸拖著沉重的鐵鏈走到了鐵柵欄旁,牽著鐵鏈的人在身后的人的示意下,將他身上的鐐銬解開了。因為他力氣太大了,為了拘束他,角斗場才為他戴上了這樣的鐐銬,這鐐銬已經好久沒有取下來過的,邊緣部分已經有些生銹,那些銹跡讓被他磨破的腳踝有了一些潰爛。
“咔啦啦”鐵柵欄被拉了上去。
熱烈起來的歡呼聲和陽光都如潮水一樣向走出黑暗的他奔襲而來,和那些孱弱的奴隸不同,他有一雙非常漂亮的肌肉,已經延伸到背脊的黑發,宛若獵豹身上覆蓋的美麗皮毛。
兩頭焦躁踱步的獅子仿佛從他身上嗅到了令它們不安的味道,隨著他慢慢從黑暗中走出來,兩只獅子開始退到了角斗場的邊緣。走進這里的奴隸,并沒有將目光放在這兩只毫無戰意的獅子身上,他反而在角斗場中間停下腳步,仰起頭去環視四周的人。
高聳的墻壁上端坐著羅馬的貴族們,他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個奴隸的額頭上有一個淺淺的疤痕,不知道是在那場搏斗中留下來的,和他漂亮肌肉相稱的,是一張英俊的不同于任何奴隸的臉。
“為什么還不開始”有個男人不滿于這樣的平靜,他丟了一個羅馬幣進去,正砸在奴隸的臉上,這個長著一張英俊面孔,臉上卻沒有屬于人類感情的奴隸,像是被他這個投擲的舉動挑釁到了一般,他忽然齜牙,抓住環形高聳的墻壁往上攀爬起來。
長久鐐銬的束縛,讓他在去除鐐銬之后,動作愈發矯捷,這樣看起來高聳不可攀越的墻壁,他幾下就攀爬上來,在驚慌的眾人四下閃躲時,他走到那個向他投擲羅馬幣的男人身旁,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拽向自己。為了防止他做出更過激的舉動,角斗場的老板催促下屬將他重新抓起來,那個男人身旁的護衛也紛紛行動,被阻礙到的奴隸,丟下抓到手上的男人,在眾人的圍追堵截中飛快的跑出了角斗場。
“抓住他”
“抓住他”
從角斗場蔓延出去的騷亂,引來了不少路人的注意。一隊巡邏的羅馬士兵走過,看到這一幕過來詢問,追出來的人告訴他是一個正在與參與決斗的奴隸跑了,為了盡快將他抓回來,他向士兵強調了那個奴隸的危險性,“他打死過十六只獅子,是個非常的危險奴隸”
“不能讓他逃出去”
聽到這一消息的士兵,馬上招來下屬一起搜捕起來。
正準備離開羅馬的烏納斯因為四周忽然多出來的士兵,不得不暫時躲了起來,他們打算等這場莫名其妙的騷亂過去之后再出城。他也的確等到了,等到搜捕的士兵離開,人群漸漸恢復平靜時,走出巷子的烏納斯,卻忽然被人迎面撞了一下。
烏納斯身旁的親信反應很快,他們即刻要動手將這個人推開,只他們的手剛一伸過去,撞到烏納斯的男人就威脅似的向他們齜牙咆哮起來,隨著他的抬頭,烏納斯的目光像是被什么定住一般,充滿著不可置信。
“拉赫曼”
剛一叫出這個名字,面前的男人就已經從他面前逃走了。
“拉赫曼”看到他逃走,烏納斯才如夢初醒。
他不敢相信會見到自己已經死去的弟弟,還是在羅馬王城中。他已經來不及探究拉赫曼看向他的目光為什么如此陌生,他只想確認眼前的重逢不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