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鳳拍拍她的后腰“這孩子,去吧。”
七十年代的農村和城鎮,枝頭上吱吱喳喳的小鳥,沉甸甸的金色稻穗,老舊的二八鳳凰單車,商品并不多算多的供銷社,甚至吃飽撐著沒事干喜歡嚼舌根的三姑六婆
所有的一切對蘇笑笑來說都十分新鮮。
蘇家村坐落在縣城邊陲,走路去縣城也就十幾分鐘,村里沒有什么秘密,路上碰到上工的大媽大嬸都會問一句“去相親呢”、“是不是和劉寡婦一起相”、“你好好的大閨女干嘛去給人當后娘”等等。
蘇笑笑人如其名,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都是一笑置之就算,只是沒想到走到村口竟然遇到正好從家里走出來的劉寡婦。
當看到劉寡婦身上那件醒目的大紅花衣服時,蘇笑笑無比慶幸自己沒有聽她的娘的意見。
劉寡婦本名劉水仙,其實也就比蘇笑笑大兩歲,身上有一股少婦獨有的韻味,怎么說呢,褒義的說法是風情,貶義的說話就是狐媚,就是那種,男人會很喜歡,女人會很排斥的那種女人。
她先開的口“喲,笑笑,我是真沒想到你這個未來大學生居然會自貶身價到跟我搶一個帶著兩個孩子的鰥夫啊。”
劉水仙讀過兩年高中,在村子里算是很高的學歷,不然也說不出“自貶身價”這樣的詞,也不會提出識字的條件時,徐媒婆第一時間想到她。
蘇笑笑無意跟她扯淡,對方是圓是扁還不知道,她見了還不定看得上呢。
“你用個搶字是不是太隆重了點我反正是閑著沒事隨便相相,先走了。”
蘇笑笑說完直接越過她往前走,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女人間的唇槍舌戰最沒意思。
“你”劉寡婦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蘇笑笑不知道自己已經樹了個敵人,人家隆重其事把她當勁敵,她卻壓根沒把人放在眼里,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其實是侮辱性最強的反擊,劉寡婦能不氣嗎
到了國營飯店還不到九點,徐媒婆還沒到,飯店里坐著幾個客人。
蘇笑笑沒有聽她娘的話去買供銷社買糖,倒是被國營飯店的大肉包饞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她指著包子,不爭氣地咽了口唾沫“同志,這個包子怎么賣”
這時候的服務員高高在上沒有什么服務意識,她見蘇笑笑身上的衣服半新不舊打著補丁,雖然長得好看,但一眼就看出是鄉下丫頭,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哼了下“這個要糧票的,你有嗎”
蘇笑笑有點遺憾,她大哥大嫂有糧票,但她娘沒有給她,只能看著流口水了。
劉寡婦從她身后走過,還故意撞了下她的手臂,“啪”地一下把糧票和錢拍在柜臺上“來兩個大肉包。”
還轉過來對蘇笑笑冷哼“買不起就站遠點。”
蘇笑笑頓時想到“財大氣粗”四個字,沖她豎了豎大拇指,自覺退到一邊去。
服務員補了句“不買東西就趕緊出去,別妨礙其他人。”
這時候,徐媒婆到了,一眼看到了坐在角落處的韓城,跟他打過招呼才招手說“笑笑,水仙,這里。”
蘇笑笑順著聲音看過去,正好與角落處身穿軍裝的男人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