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笑笑把這邊的情況說清楚已經是晚上十點,蘇笑笑伸懶了個懶腰,韓城還在忙。
她拿著信走進韓城的房前敲了敲門,“我能進來嗎韓城同志”
昏暗的燈下,男人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醫書,神色已經有些疲憊,但依舊舍不得放下,聽到敲門聲先了愣了一下,他好像還是第一次在家里聽到這種聲音,旋即勾了勾唇,停下手里的動作,“進來吧。”
男人的嗓子又蘇又沉,蘇笑笑嘆了口氣,一個連聲音都長在她審美點上的男人,她有什么理由不嫁
“韓城同志,我在給爹娘寫信,你要跟他們打聲招呼嗎”
韓城不認為自己的理解能力有問題,但他居然沒聽懂蘇笑笑什么意思。
蘇笑笑把手里的信給他看,“你看,我,飯團還有豆包都跟他們打招呼了。”
韓城接過信,被蘇笑笑那手從書本一比一扣下來似的鋼筆字震懾到,他的字是父親一筆一劃教的,不是什么體系,也沒有什么標準,都是父親自己琢磨,怎么好看怎么寫,父親教會他之后,他又寫出了自己的風格,見過他字的人都會夸一句好看。
而蘇笑笑寫的是標準的印刷體,已經不能用好看來形容,怎么說呢,就跟印在紙上一樣。
蘇笑笑知道韓城為何這樣震驚,她下筆的時候也嚇一跳,沒想到原主的字這么好,不虧是學霸。
巧的是,寫字畫畫是她上輩子為數不多的業余愛好之一,所以寫得一手好字,原主從小也喜歡對著課本練字,十幾年不間斷練出來的字幾乎和課本一模一樣,現在正是簡繁字體交替使用的時候,她用的是原主的筆跡和風格,跟她本人還是有些差別,但是問題不大。
蘇笑笑用手掌輕輕壓了壓韓城的頭頂,彎著眼睛說“發什么呆呢我的字好看吧這不是印上去的哦,只是我從小喜歡對著課本練字,練成這樣的。”
“蘇笑笑同志,你真的很棒。”韓城學她的說話口吻,他知道棒是優秀的意思,他的愛人真的很優秀,不管哪一方面。
“熟能生巧的事,不算什么本事,你才厲害呢,那么復雜的醫學名詞都能看懂。”蘇笑笑湊近了才發現他看的醫書是英文版。
所謂術業有專攻,雖然她上輩子研究生畢業,英語聽說寫也流利,但這些專業名詞她是看不懂的。
“說回正事吧,你到底要不要給你岳父岳母大人打聲招呼你看啊,這個手印是我們家飯團同志的,這個是豆包同志的,一家四口就差你了。”
韓城粗略瀏覽了一下她的信,很家常的聊天語氣,詳細地說清楚了這邊的情況,還有一小段是專門寫給大寶和小寶的,兩個兒子的手印就印在那段的邊上,手印的下面還畫了兩個小人兒,寥寥幾筆,但是一眼能看出哪個是飯團,哪個是豆包。
“你的畫也畫得很好。”寥寥數筆,栩栩如生,韓城由衷稱贊。
“地里的活已經不會干了,寫寫畫畫也干不好,我娘要收拾我的。”蘇笑笑開玩笑。
這時候的農村父母都希望孩子能早早下地幫忙干活,或者早早嫁出去換點嫁妝,蘇笑笑是幸運的,只有她的父母堅持讓她讀書。
再過幾年吧,她不會讓他們失望的。
韓城的字和他的人一樣,落筆堅定,行云流水,蒼勁有力,和她秀麗婉約的字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搭配在一起真是好看。
韓城寫的很簡單,問好,夸夸蘇笑笑,讓兩老照顧好身體,最后簽上自己的大名,蘇笑笑人生里的第一封完整的家屬新鮮出爐。
韓城第一次見這樣的家書,說了句“比部隊宣傳欄里的版畫還好看。”
蘇笑笑自己也越看越滿意,得讓她娘放上樟腦丸好好保管起來,等過了幾十年后再拿出來看,絕對是最珍貴的回憶。
“明天再買些我們這的土特產一并寄回去吧。”韓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