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笑笑清了清嗓子,淡定地把衣領立起來“那個,那是媽媽不小心撞到的淤青,媽媽沒事,你快去寫字,等媽媽吃完早飯再教你一些算術。”
“那媽媽你可要小心一點啊。”小飯團再聰明也只是個五歲的孩子,他上回撞到膝蓋也是淤青了一塊,也就相信了蘇笑笑的說辭。
等崽崽走開,蘇笑笑才松了一口氣。
幸好昨天留好了菜,今天不用出門去買菜,下回還真是得注意一點。
此時,部隊文工團。
江雪剛剛結束排練,正在化妝間換衣服,聽到外面有人說“你們都聽說了嗎昨天韓主任和他帶回來的那個鄉下姑娘去領證了。”
另外一個人“呀”了聲“那我們臺柱豈不是要傷心壞了頭婚輪不到她,連二婚也沒戲,你說她從首都來我們這圖個啥”
“當臺柱啊,說不定在首都她連戰士都選不上,到了我們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干部啊。”
“不是我說,她要是去了結婚生子,還能一直霸占著這主演的位置啊指不定早就輪到我們了。”
“可不是”
換衣間的簾子“唰”地一聲拉開,江雪從里面走出來,淡淡掃了正在興致勃勃說是非的幾人一眼,不發一言收回視線。
幾個人臉色都嚇白了,她不是早走了嗎怎么還在換衣間里
“江,江姐,我,我們,我們不是”
江雪對著梳妝鏡摘掉耳環,輕輕往桌子上一拋,發出“哐當”一聲響。
幾個人的心臟都隨之跳幾跳
江雪從鏡子里又冷冷掃過幾人,從椅子上拿走自己的包,踩著高跟鞋轉身往外走。
由始至終都沒有跟她們說過一句話,甚至連多看一眼記住她們的臉都沒有。
這大概就是最高境界的蔑視,你在背后說人家半天壞話,可能人家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里,甚至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也不在乎。
等江雪走遠,其中一個人虛脫了似的跌坐到椅子上,拍拍胸脯“嚇死我了,平時怎么沒覺得她這么嚇人”
“是啊,那眼神真的太嚇人了,你說她會不會找團長告狀”
另一個人說“算了吧,她一向眼高于頂,可能根本連我們這些后備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她也不是個愛告狀的人。”
“媽呀,真的嚇死我了,下次我再也不敢背后說她壞話了。”
“臺柱你以為那么好當啊,也只有她這樣的才能鎮得住場,算了算了,我以后也不酸了。”
江雪出了部隊,徑自去了郵局,撥了個號碼,那邊很快接通。
江雪說“你不是答應了我先卡住韓城那個對象的政審嗎怎么這么快下來了現在人家連證都領了”
電話另一端不知道說了什么,江雪面色不虞,最后冷冷說了句“那你們也別催我結婚,不是我的問題,是你們辦事不力”
說完“啪”地一聲掛上電話。
江雪挨在電話墻上,從手袋里取了根女士香煙,“啪嗒”一聲點上,半瞇眼連吸幾口,心情才平復了一點。
她一直在里面吞云吐霧,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有人在外面敲門,她才反應過來,把煙扔到地上,用新買的高跟鞋碾熄,抬起頭,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早飯是韓城準備的,把昨晚的雞湯熱好,烙了餅,蘇笑笑今天沒有什么胃口,不想吃餅,就吃了兩個昨天買的綠豆餅,喝了一碗麥乳精,再指導一下飯團學習就差不多到了午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