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達木的父親確實沒有給他取錯名字,他的確是夠木的,什么叫一句話成功得罪兩個人,這就是。
蘇笑笑隱隱覺得不是沒人寫字不好看,畫畫不漂亮,很可能是因為沒人愿意和他共事,情商得多高才受得了這樣的上司。
這話怎么接都是錯的,蘇笑笑干脆一笑置之“小豆包肚子餓了對不對,來來來,和江雪阿姨說再見,咱們到點去接哥哥們回家吃飯啦。”
小豆包聽話地揮揮小爪子。
江雪也調整得很快,類似的閑言碎語這些年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少,比這更難聽的多了去了。
蘇笑笑給她的新領導下臺階,江雪可不會“徐隊長,這些話榕樹頭底下那些大媽說說也就罷了,明眼人都知道是造謠,你作為一個領導這樣說,我知道的當你是心直口快,你不考慮我的感受就算了,你讓人家蘇同志怎么想”
徐達木回味一下自己的話,發現好像是有些不妥,立馬道歉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我就是”
徐達木都語塞了,手足無措撓腦袋,怎么解釋好像都不對。
這是耿直男遇上耿直女就在氣氛已經尷尬到能當場摳出一套三室一廳的時候,蘇笑笑還是出面救了場“一句玩笑話我也要計較的話那是真計較不過來,我剛嫁給韓城的時候趙先鋒就總說韓城多優秀,多少姑娘惦記他,說我撿到了大便宜,我都聽習慣了,徐隊長,不信謠不傳謠,江同志認識韓城比我早太多,真有那個意思,哪里還有我什么事呀對吧。”
蘇笑笑說著,抬手看了眼手表“好了好了,真的不能聊了,我們家小豆包也餓了是不是呀”
小豆包點點頭,黑白分明的眸不滿地掃了掃對面兩個大人“餓,飯”
徐達木抬手掌自己幾下嘴“蘇同志說的是,不好意思啊江雪同志,我真的是無心的,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我以后也不會再提,也不許我們隊的人再提,蘇同志,我先送你們回去吧。”
蘇笑笑瞥了眼耿直隊長,心想,你是怕人家江同志不知道你們全隊人都在背后議論人家嗎也是服了。
蘇笑笑和徐達木走后,江雪靠著樓梯站了好一會,望了望外面的藍天白云,是啊,她認識韓城比楊梅都早,更別說蘇笑笑了,真要有點什么也不會拖到今天,可有的人就是拎不清啊,真當韓城還是當年那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嗎
江雪覺得自己也許是時候離開這里回首都了,反正先斬后奏,等調令一下就走,她做好了那些所謂的家人不接納她,住到單位宿舍去的思想準備。
徐隊長或許可能大概終于對自己的說話藝術有了點數,送蘇笑笑回去的路上一直沒怎么敢說話,在小學門口把人放下,說了句“我明天中午下班的時候順道去你家拿方案”,連再見都沒有說,直接一腳油門溜走了。
蘇笑笑真是哭笑不得。
“哆哆哆哆”蘇笑笑還沒收回視線,小豆包晃著她的手一個勁喊哥哥。
蘇笑笑收回視線看過去,一大票小蘿卜頭魚貫而出,爭先恐后從校門口出來,她家飯團和柱子就在其中,這年頭還沒有校服,都是各家大人自行發揮自己的裁縫天賦,能給孩子穿什么就穿什么,導致五花八門什么服飾都有,很顯然,李玉鳳的裁縫手藝讓她家兩個崽崽成為了這群蘿卜頭里最亮眼的崽。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問飯團“飯團,能把你的雞毛毽子借給我用一下嗎我回家讓我爺爺給做一個,下午帶回來還給你。”
小飯團大方地把手上的雞毛毽子給他“這個是我姥姥和我爸爸一起做的,我趙叔叔說它的什么平衡力跟計算過似的,特別好,你爸爸可能做不出來,不過給你帶回去看看也行,你下午記得帶回來給我啊。”
小男孩喜上眉梢雙手接過“好咧,下午一定還給你們,飯團柱子,咱下午見啊。”
“哆哆哆哆”小豆包長這么大好像還沒有和哥哥分開過這么長時間,看到飯團遲遲不過來,都有點著急了,揮著手跳高高喊哥哥。
飯團和柱子朝這邊看過來,眼睛同時一亮,“咚咚”跑過來。
飯團也沒試過這么長時間不見弟弟,抱著小豆包一通親“媽媽小豆包你們是特意來接我們的嗎”
蘇笑笑不好掃孩子的興致,說了一個善意的謊言“是呢,崽崽們,咱們回家吃飯啦。”
柱子也很開心,在小豆包跟前蹲下去“來小豆包,哥哥背。”他上學這么久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接他下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