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適才還喧鬧不止的吵鬧聲頃刻間嘎然而止,眾人顧自相望了一眼,繼而齊齊地丟下手中的撲克,然后齊步朝向窗臺疾奔而去。
街道之上,一輛紅白相間的救護車不偏不倚地撞在了路邊的電線桿上,其車頭前臉部分已是在巨大撞擊反沖力的作用下凹陷成坑,你甚至可以看見一縷縷白色的青煙正從引擎蓋中悠悠的冒出。
除此之外,劇烈碰撞所引發的震顫,還使得周遭幾輛私家車應時發出了“滴滴滴”的報警蜂鳴聲。
唐小權劍眉緊蹙地盯著幾十米開外的救護車,他試圖從車身上碩大的文字辨識出此輛救護車所屬醫院的名稱,但是非常遺憾,一抹抹雜亂無序且恐怖的血痕整個將車身糊上了一層的紅膜,叫人根本無法讀出其間的文字。
“喂你們看,車里的人好像還有動靜”突然低喝出聲,王強一雙右手悄然指向了救護車前臉那塊已然碎裂成渣的擋風玻璃。
無需他來提醒,雙目緊盯的眾人同樣是注意到了車內的異動。
那是坐在副駕駛位上的一個人,飄逸的長發昭顯了她的性別。
“還是個女的耶”似乎是生怕旁人看不清楚,王強再次出聲補充。
胡曉東面如泥塑,身為射箭專業運動員的他,視力較之王強自當高出不止一點半點,所以他不僅瞧出對方是名女性,而且還判斷出此名女性的年紀并不大。
女人艱難地從車上走了下來,虛浮的腳步令其身形略顯踉蹌,顯然她還未從適才劇烈的撞擊中醒過神來。
下車之后,女人沒有任何地停頓,她蹣跚著步伐,一步一拐地借著車體的支撐朝向側邊挪動,似乎是想要去救援對面那個被困于駕駛室內的中年男子。
只是她沒有注意到,適才的巨響以及眼下不斷蜂鳴的“報警”鈴音已是將徘徊于周遭的行尸給吸引了過來。
女人照舊渾然未覺地朝對側移動,而隨著她的每一次挪動,你幾乎都可瞧見他的身形向下一沉,就好似一只橫移緩行的螃蟹,既是滑稽又是可笑。
終于,在女人堅持不懈的努力下,她總算是艱難地挪移到了目標地點,可是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劇烈撞擊的破壞下,駕駛室的車門已然是徹底地扭曲變形。
所以,在面對這般扭曲變形的車門時,想要把它打開,除非是使用專門的破拆工具,否則單靠人體力量,怕是只有外穿的超人才有可能辦的到吧。
女人不甘心地拉扯著車門,她一邊拉,一邊喊,試圖將車內仰躺而坐,昏迷不醒的男子給喚醒。
可是
血水如注般流淌不止,男人的半側臉頰染滿了紅色。
他并未對女人的呼喊做出反應,相反如若不是那時而起伏的胸膛,怕是真的會叫人誤以為他已經死了。
“爸爸”
“拍拍拍”
女人的嘶喊聲愈發變得強烈了起來,就連那車體本身也在她猛力的敲擊下,隱隱產生了震動。
毫無疑問,女人現在的舉動是極其危險的,因為她那不斷攀高的吶喊無異于是在告訴臨街的喪尸”大餐來了”
“喂”不自禁的高喝出聲,王強扶窗的雙掌緊緊握下,只是還未帶他后話出口,其面上那張半開的大嘴卻是被人從后生生地捂堵住了。
“嗚嗚嗚”用力地掙開身后的束縛,王強憤腦的莫過身子,但見其后唐小權也同樣是緊蹙著雙眉的怒瞪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