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尉泱的答復同樣干脆。
“那好即使如此,我答應你請求不過在此之前,請給我點時間準備一下”
結束完二人的對話,胡曉東漠然地返回座位,待得與眾人低聲耳語了幾句后,便是與著眾人分頭忙碌了起來。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當他們再次出現在客廳之時,其每個人的右臂之上皆是多出了個黑色的袖章。
“我們可以開始了”隨著胡曉東低沉的嗓音落下,幸存者們陸續走到了陽臺。
將事先準備好的酒瓶打開,唐小權傾斜瓶口,斟滿了一杯白酒,并將之擺上了圍欄。
而與此同時,在其旁側的吳超,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將一根燃起的香煙放到了圍欄之上。
裊裊青煙冉冉升起,胡曉東面色莊重的說道
“尉大哥,路上好走眼下礙于局勢動蕩,我們只能簡單的給你弄這么個儀式送行。不過請你放心,等日后穩定下來,我們一定會給你補上一個體面的葬禮。另外,也請你放心,小尉這邊我們會替你照顧好的,希望你自己也要過的幸福。”
言罷,胡曉東取過復合弓,繼而搭箭而上。
“我可以送它上路了嗎”
怔怔地望著自己的“父親”,尉泱貝齒輕咬的淡淡道“請,再等一下”
說話間,一道刺目的寒光自女孩的袖口處滑落而出,登時是驚出了眾人一身的冷汗。
要知道,那道寒光的本體不是旁物,而是一把刀,一把刃尖鋒利的剔骨刀。
唐小權的一顆心臟幾乎是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到了某種可能,某種非常嚴重的可能,所以沒有猶豫,他提步便愈上前阻止女孩接下來的舉動,然而他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刀刃順著脖頸輕輕劃過,一縷縷黑色的青絲割裂而下,尉泱取過割下的頭發,將之揮撒向了高空之中
“胡哥,請你動手吧”
早已在一旁嚴正以待的胡曉東,當瞧見女孩取刀割發便是明白,后者正在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向其父表明
她會堅強的活下去
真是一個好女孩啊帶著一聲慨嘆,胡曉東果斷地拉開了弓弦,待得滿弓之后,他松開了手中的撒放器。
利箭疾馳而去,穿過飄散于空的根根秀發,帶著女孩無盡的哀思,射向了那個偉大的“父親”
“爸從今天開始,我會學著堅強”
“爸不論未來有多艱難,我都不會放棄”
“爸請你安心的上路吧”
箭尖一點點沒入了“男人”的腦殼,他那雙空洞無光的眼睛逐漸垂落了下來。
而身處陽臺之上的尉泱,則是早已淚水滿布,形如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