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車開的很慢,由于路面上時不時出現車禍事故以及廢棄車輛,令得杜建成不得不將車速始終維持在30邁左右,以備出現緊急情況時,他那拙劣的車技能有足夠的時間做出反應。而似這般龜速慢行的前進方式一直到了遠離城區的地段才得以好轉。
車外的景色照例如走馬燈般向后移動,它們并沒有因為車速的改變而發生什么變化,如若非要找到有什么不同的話,只能說,樓宇的高度矮了;參天大樹多了;現代化氣息弱了;撲面的空氣清新了;
再繼續行將了一段距離后,幸存者們的視野逐漸暗淡了下來,路邊一排排交錯盤雜的巨大紅桐好似一個個敬忠職守的列兵,在守衛這段路面的同時,也是將那炙熱的驕陽阻隔在外,只留下些許斑駁的光點,以及難得的清涼。
感受著由外及內的涼爽微風,唐小權的心間浮起了絲平靜。
這么多天過去了,恐怕也只有這個時候,他的內心才是最為安詳,最為寧靜的。
要不人家怎么常說,當你累了;倦了;迷茫了;就拾起背包出去走走吧。因為只有脫離了城市的喧囂,你才能感受到大自然真實的魅力。
只可惜這絲魅力并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便是被無情的烈日剔除了。
大約又是過了10來分鐘,眾人能夠清楚地感覺到疾馳中的別克g8再次緩行了下來,待得定睛一看,一個標注著“hf市歡迎您”字樣的高速收費站正在前方不遠處徐徐進入到眾人的視野之內。
毋庸置疑,只要過了這個收費站,既是意味著幸存者團隊就將正式踏入新的旅程。
而對團隊中的每一位成員而言,也既是意味著他們即將告別這座供其生活學習工作了多年的城市。
人終究是講感情的,饒是對王強,唐小權這樣的外鄉人,他們的心下,此刻也同樣是有著一絲難以割舍的情感。
畢竟,這座城市教與了他們太多的東西,也令他們找到了足以托付性命的伙伴。
然而現在,迫于生存的壓力,外族的入侵,他們不得不選擇離開,這種現實的殘酷,著實叫人感到悲哀。
車子行徑的速度愈發變得緩慢了,透過車體四周的玻璃,幸存者們可以看到許多追尾在一起的車輛;碎裂滿地的玻璃;斷根散落的鞋子;還有各種各樣,零落在地面的物資裝備;單是遠遠看著,便已是叫人毛骨聳然,汗毛倒豎。
這是何等慘烈的情景啊,有過類似經歷的幸存者們能夠想象出當時危機爆發時,處于此地人們心中的恐懼與無措。
喪尸依然在那漫無目的的游蕩著,如若不是其腳下大片大片干涸的印跡昭顯著它們曾經的“宏偉杰作”,你恐怕真的會誤以為它們是來此享受“日光浴”的觀光客。
漠然的閉上了眼睛,唐小權實在不忍繼續看下去了,離開成了他此刻唯一的念想。
阿城挑了一個路況稍好的道口緩緩將車駛了過去,按照以往,接下來繳費領牌便是每個通過此地駕駛員所必需要做的事情。
然而今天似乎是沒有那個必要了。
因為,一輛黑色的路虎“極光”正直挺挺地插在原先的收費小亭位置,其兇悍的車身甚至是直接將廳體貫穿損毀。
而至于說那個本該盡責職守,含笑操作的收費員嘛看看路虎極光前擋玻璃上濺灑的血印,就已是很好的說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