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交警,主要負責高速路段的巡查工作。那天天剛蒙蒙亮,我們就接到總臺的任務,說是在我們管轄區內出現了重大惡通事故,讓我們前去增援。”
“說實話,當時我也沒太在意,畢竟這種事我遇到過太多,所以便是趕緊驅車前往目標地點。”
“那天車上除了我,還有老趙,老張二人,咱三在一起共事差不多有十來年了,彼此都很熟悉。”
“在上了高速后,我們就一路向北,當時的天氣并不算太好,空氣中下著些小霧,所以我們也不敢開的太快。”
“然后就這么穩穩開了大約15分鐘的樣子,突然車身傳來一陣巨顫,我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車子被追尾了”
“要知道我們當時可是開著警報燈的,而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追撞上來,只能說明兩種可能,要么后車的駕駛員疲勞過度,要么他就是酒后駕車。但無論哪點他都是違規的”
“老張待將車停穩之后,我們三就陸續下車了。我特意看了下車子相碰的狀況,總體來說還不太嚴重,至少車體相對還比較完整。只是”
下意識的抽了口煙,林俊夫繼續道“只是等我們上前準備例行檢查的時候,我們發現男人的頭正嗑在方向盤上,似乎是在剛才的撞擊中受到了傷害。”
“擔心對方出事,老趙趕緊敲了敲車窗,見沒有反應,他就打開了車門,然后”
拙煙的右掌不自禁的攢了兩下,林俊夫的眼瞳陡然間放大了幾分。
“然后那男人就跟做了病似的突然仰坐了起來,伸手就向老趙撲去,怎奈當時保險帶的束縛嘞住了他的身形,而他在夠抓失敗后,就開始不停在座位上來回的撲騰。”
“坦白講,我從警這么多年,見過太多的事故,也見過太多病態的人,但像那天男人的樣子,實在是”
望著燭火呆愣了幾秒,林俊夫自顧自的搖了搖腦袋,似乎實至今日男人當時的狀態還令他難以忘懷。
“我們很自然的擔心男人會做出什么過激的事來,所以就試圖穩定他的情緒,但事實證明一切都是徒勞的,不論我們說什么,男人始終無法冷靜,他就那么撲騰,無奈之下,我們只能求助于總臺,但哼哼”
似是理所當然的冷哼了兩聲,林俊夫的唇角浮起了抹自嘲的笑容“總臺無法接通,120也始終占線,最后沒辦法,我們看男人好像是想擺脫保險帶的束縛。”
“所以我跟老趙他們商量了一下,決定給男人解開保險帶,因為我擔心他老那么撲騰,長時間下去,過緊的束縛會對他的呼吸不利。但是沒想到我的這個決定”
“拍”揮拳用力擊打在身側的紙箱之上,呼嘯而過的勁風直把微弱的燭光搖曳的忽左忽右。
林俊夫眼眸中閃爍著熊熊的烈火,他略顯激動的繼續道“商議完畢后,老趙就過去給男人解帶,可那該死的畜生就在老趙把他保險解開的瞬間,將他撲到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