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淶醒來是大中午。
她昨晚睡眠質量相當不錯,有一半是林斯逸的功勞,但林斯逸并沒有和她躺在一張床上。
昨晚回來之后,林斯逸沒有著急離開,他像哄孩子睡覺似的將周淶抱到床上,給她蓋上被子,再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即便如此,林斯逸也并未逾越,他躬身站在床邊,從始至終沒有坐在周淶的床上,禮貌又紳士。
周淶一開始還裝模作樣,饒有興致想看看他會做什么。可漸漸地,她便沉浸在他的溫柔之中,無法自拔。
在那個當下,有那么一瞬間,周淶還真以為自己是個襁褓里的嬰兒,而林斯逸的身上又是那么暖和。他嘴里還念念有詞,不知道在唱什么方言的搖籃曲,輕輕的,撥動著周淶的心弦。
無關男女之情,周淶更覺依賴林斯逸的溫柔。
周淶甚至甜甜笑著在想,如果林斯逸這個人當了爸爸,應該是一個很有耐心的爸爸吧。
后來她就陷入了混沌之中。
周淶也不知道自己昨晚究竟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林斯逸是不是給她灌了迷魂湯
現在周淶坐在床上悵然若失,回味著昨晚發生的點點滴滴。她可真能耐,都把人拐到樓上了,還能安心睡著。
林斯逸早就走了,哄著周淶睡著之后,他便自覺離開。只不過離開前,他見玄關處一堆亂七八糟的快遞盒和袋子,順手收拾了一下。
周淶那一堆的快遞拆到一半,亂七八糟亂放一通,林斯逸怕她起來會不小心會絆倒。他知道掃把和拖把在哪里,利落得處理完以后才放心。
于是周淶現在看到的便是一室的整潔,就連垃圾桶里的垃圾都被林斯逸拿去扔掉了。
這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奇男子啊
周淶只覺得自己心里酥癢難耐的,恨不得現在林斯逸就站在她的面前讓她啃上一口。
林斯逸昨晚從周淶的住處走到寢室,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凌晨三點寒風凜冽,仍然無法熄滅他心里的那股灼熱。
他有些遲鈍,得慢慢消化。這一切對他來說過于不真實,像是黑暗的夜里有一層濃濃的霧霾,讓他十分迷茫。
今天是周一,現在是中午十二點二十。
周淶想都沒想,翻出手機,給林斯逸發了條微信,問他在干嘛。
林斯逸倒是很快回復,只不過發了一張照片h城動車站。
周淶你去動車站干什么
林斯逸回一趟家,我已經在動車上了。
周淶瞬間有點凌亂。
她直接打來語音電話,問林斯逸“林斯逸,你這叫什么昨晚還跟我親親抱抱,今天走也不打一聲招呼”
“不是。”林斯逸著急反駁。
他是想過告訴周淶自己要回老家,但昨晚那中情況下并沒有想那么多。
今早收拾東西的時候也猶豫過要不要告訴她,可他并不想造成她的困擾。
周淶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是一通質問“你這人怎么這樣呀”
林斯逸的語氣聽起來也非常局促“現在說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周淶郁悶,“你現在人都在動車上了,說了我也不能來送你。”
林斯逸說“不用送的。”
這么一點路,他其實更怕會麻煩到她。今天外面氣溫有點低,她還總穿得那么少。
周淶問“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現在距離春節還有一個月時間呢,她以為他會很快回來。
回家這個計劃早在這學期期初林斯逸就已經定下,并且原本的計劃里是有沒打算春節前再回h城的。
這學期的工作他早已經超額完成,論文也可以帶回去做,便想著忙完學校里的事情再回去忙家那邊的事情。當然不是閑著,家里這邊也有很多事情要做,都是和實驗有關。等忙完家那邊的事情,也剛好學校里放假了,他順便就在家里過完年再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