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坐上了車。
周高馳的這輛黑色奔馳e級也開了有快十年的時間,他從小是吃苦長大的,雖然現在有錢了,但一直都還是節儉的作風。自己節儉歸節儉,對待老婆孩子倒是一直大方。家里二婚老婆開的車比他的貴多了。
雖然周高馳抽煙,但車上的氣味不算難聞。好評。
周淶窩在副駕駛上看著車窗外,沿街都是熟悉的畫面。這場景,忽然讓周淶想起一個畫面。
好像是一個節假期日前,住校的人也都陸陸續續在這天放學回家。林斯逸換掉了自己身上的校服,穿著一件藍色的外套,手上還拿著一個塑料編織袋,看著土土的。
周淶坐在自家的車上百無聊賴地看著車窗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公交站點等車的林斯逸。
她好心,讓司機停一下,降下車窗,問林斯逸要不要載他一程。
林斯逸連忙搖搖頭,謝絕了周淶的好意。
周淶也沒有強求,剛好林斯逸的等的公交車到,她看著他擠上了車。
有一小段路,公交車和私家車平行行駛,林斯逸上車后追隨著周淶的身影。周淶像是一個冷傲的小公主,她低著頭擺弄最新款的手機,沒有再看抬頭他一眼。
私家車到底還是要比公交車快,很快,林斯逸只能看到那輛車的車尾。他認得那個車的牌子,很貴很貴。
那時候,林斯逸要回一趟家,得轉三趟車。先是從校門口的公交車坐一個小時的路程到c城車站,再從車站買票到鎮上。經過將近兩個小時到達小鎮之后,他還要再轉一趟車到自己居住的大嶼村。如果運氣不好太遲不沒有到大嶼村的車,他就要步行將近一個小時路程到家。
塵封的記憶忽然被打開。
周淶有些恍惚,好像一切不過是昨天。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這個畫面,甚至還記得當時是個陰沉沉的天,有點小冷。
可那天,林斯逸穿得有些單薄,他個子高高的,人也瘦瘦的,褲子似乎還有點短,露出一截凝白的腳踝,看著特別可憐兮兮。
路上,周淶收到林斯逸發來的短消息。
林斯逸問周淶有沒有吃晚飯。
周淶故意說沒吃。
林乖乖還在忙嗎
周淶不忙呀。
林乖乖那為什么不吃飯呢
周淶沒你在我吃不下呀。乖巧jg
林斯逸有些分辨不出來周淶嘴里哪些話是真,哪些話是假,也不敢去深想。
有些謊言,不去戳破它,就可以一直信以為真。
林斯逸捧著手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回復周淶。
他這會兒已經用完晚餐回了寢室。前段時間他回去的時候把床上的床單被套都全部拆卸下來洗掉,現在床上空空的得重新鋪。
林斯逸動作麻利地鋪好了床,床上用品是很簡單的灰色四件套。這兩日他睡在周淶家里的客房,客房里的那套床上用品是刺繡的款式,特別精致。
正想著,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淶發了一個問號。
林斯逸給周淶的備注就兩個字,寶寶。
寶寶怎么不說話了
林斯逸對周淶說自己剛才在寢室里鋪床。
寶寶鋪床干嘛給我睡嗎
寶寶話說我還挺想睡你寢室的。
林斯逸寢室很吵的。
隔音效果很差,冬天也冷,和周淶的住處相比,簡直就是貧民窟。
林斯逸知道周淶作息很亂,在寢室里肯定會睡不好。
周淶問林斯逸什么意思不歡迎我來睡嗎
林斯逸不是的。
寶寶哼。
寶寶不給睡算了
林斯逸你要是想來,隨時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