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雪鹿給她照顧幼龍的機會,邦妮毫不猶豫就感謝國王并接受了任命。
國王要求艾登先為他說明那頭幼龍的天賦力量究竟是什么,艾登卻回答說自己看不出來。
這回答讓國王起了疑心。
龍族的天賦能力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十種,全都記錄在巫族神秘的圣典之中,怎么可能有艾登沒見過的天賦
艾登看得出雪鹿國王產生了懷疑,但他并不打算解釋,甚至巴不得國王把他貶回邊界守衛國土,讓那頭幼龍自由生長,長成龍族本該有的模樣。
巫族的馴龍術法都是為皇室服務,而非為龍族本身服務,而艾登早已經決心不再為皇室服務,只要一息尚存,他便為自由而戰、為本心而戰。
雪鹿國王很生氣,他知道這老不死的艾登根本不擔心激怒他這個國王。
國王從小就聽過無數奧威官員魚肉子民的可怕事跡,但他那時候心想的并不是推翻奧威的殘酷統治解救蒼生,而是在心想他的父王身為雪鹿國王,為什么只是喜好馬術比賽,都要受到子民們的指責,而奧威的子民甚至不敢質疑一個小小官員的喜好。
總有一天,雪鹿國王要讓那群在他們家族的統治下吃好穿暖的白眼狼不敢對皇室置喙,要這老頭像當初在奧東大帝腳下當狗一樣,對他言聽計從。
而現在還不是時候,國王只能強壓怒火,露出個大度的微笑,示意桑迪去跟艾登老頭私下交流。
艾登曾在奧威王朝位極人臣,但他憑借的并非權術謀略,而是實實在在的巫族最強力量,所以他的心機遠不及桑迪,私下交談沒多久,就對桑迪放松了戒備心。
“那頭幼龍的天賦確實不曾出現在圣典之中。”艾登憂心忡忡地向桑迪坦白“這不是個好兆頭,如果你真的在意雪鹿子民的安危,就讓那頭幼龍無憂無慮地在哺育者身邊長大,不要強行引導它的性格。格雷加爾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他在我的學生奈珈的教導下長大,七歲前沒出過皇宮,最終又如何呢他背叛了奧東大帝。巫族根本無法改變龍族的本性。”
“格雷加爾本性是個好孩子。”桑迪立即反駁“錯的是奈珈,是奧威皇族。”
艾登點點頭“他們已經在自取滅亡的路上了,那么你們為什么突然想要重蹈覆轍”
“奧威在自取滅亡”桑迪饒有興致地注視艾登“這是巫族的預言嗎”
“那不過是些無稽之談,巫族根本無法預言未來。”艾登蹙眉搖頭“這世間的能量平衡已經傾斜了,我們所有人都處在危險之中。”
桑迪覺得這老頭故弄玄虛,但巫族為了保持神秘,本就習慣這么說話,他只能保持全然尊敬與信任的眼神,繼續詢問“在巫族的觀念中,世間的能量平衡究竟是什么七族間相互克制所保持的力量平衡嗎”
艾登沉聲開口“這世間最重要的能量只有愛,這是只能在一定比例的幸福環境中滋生的能量,貪婪與權欲會打破滋生這種能量所需的平衡,而自然界會吸收失衡造成的痛苦與仇恨,締造出足矣抵抗罪惡的利刃,讓罪惡永寂,讓萬物新生。”
桑迪沉默須臾,還是無法參透他話中含義,只能恭敬的詢問“您的意思是”
艾登嘆息道“秘安圣典中有一句警示語,大致意思是若眾生陷于苦難,炎冰融為一體,罪惡必將永寂,我一直無法參透其中含義,直到看見格雷加爾,才似乎參悟了一些神明警示。”
桑迪急切道“為保子民安泰,可否請您賜教”
艾登低聲道“格雷加爾其實并非純粹的炎龍系龍族,在我們巫族的劃分中,他的速度天賦應該屬于禁龍天賦。禁龍在遠古時期被稱作冰龍,我認為圣典中的警示語很可能是想說如果能量平衡被打破,將會誕生炎冰一體的雙天賦系龍族,掙脫奧威與精靈審判的力量,以殺戮的方式恢復世間的平衡。讓我感到恐懼的是,那頭紫色幼龍似乎也具有雙天賦特征,它的禁龍天賦甚至是古圣典中都不曾記載過的天賦。”
桑迪雪貂似的黑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許久才顫聲詢問“以殺戮的方式恢復平衡那他們會殺戮哪一方呢格雷加爾現在已經屬于雪鹿,這么說來,只要保證那頭幼龍效忠雪鹿,我們或許能徹底推翻奧威的統治,解救苦難中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