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珈覺得這個計劃過于冒險,雖然派往雪鹿朝廷的內鬼都說雪鹿國王是個欲壑難填的昏君,但也說雪鹿的右丞相桑迪是個能臣。
如果桑迪在權利斗爭中占據上風,最終獲得雪鹿國王的重用,那么雪鹿非但不會自取滅亡,還可能前所未有的迅速擴張。
奈珈眉頭深鎖,在臨時搭建的帳篷里來回踱步。
他得找到借口,把深淵被襲的罪過賴在雪鹿頭上,好讓陛下一怒之下決定開戰,趁早解決禍患。
帳篷外突然傳來一個男童稚嫩卻禮貌的嗓音“老師,幾處關口的回報到了。”
“進來。”奈珈憂心忡忡地在長案前坐下。
一個瘦削白凈的男童舉止輕柔地走入帳篷,將傳回的信件恭敬地遞給奈珈。
奈珈撕開信件迅速瀏覽一遍,絕望地丟在一邊,更加發愁了。
“完全沒有入侵痕跡。”奈珈一手揉著眼窩低沉的喃喃“自由派龍族究竟從哪里得來的消息”
“老師為何說沒有入侵痕跡五頭龍的天賦痕跡已經都找到了。”巫族男童平靜地注視著奈珈老師。
男童看起來尚不滿十歲,五官清秀稚嫩,一雙墨黑色的眼瞳卻深不見底,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只有那五頭自由派龍族的痕跡有什么用這只能證明這場襲擊真的是龍域內發起的。”奈珈也不管年幼的學生能否聽懂,忍無可忍地抱怨“要真是那群自由派龍族搗的鬼,我們可就損失慘重了,而且惹都惹不起,只能認栽。”
男童依舊平靜地注視老師,輕聲提醒“參與襲擊的,或許不止那五頭自由派龍族。”
奈珈搖頭“我也這么認為,可這得有證據。”
男童不卑不亢地回答“學生斗膽,這幾日利用尋靈之術在深淵搜索,卻未曾發現深淵內部有流光和路修奧殘留的意識。如果他們是在深淵入口被強行摧毀后逃出深淵,意識必定會剝離損毀,深淵內部就不可能沒有他們的意識碎片,如今深淵內一絲碎裂的意識都沒有,便說明他們是被正常的巫族秘術打開入口召喚出淵,也就是說,突襲哈羅極安的除了那五頭龍,至少還有一個會秘典巫術的巫族人。”
一語驚醒夢中人,奈珈驚愕的看著眼前年幼的學生,驚喜地夸贊道“你說的沒錯藍夜,你可幫了老師的大忙了”
九歲的藍夜一雙墨色眼瞳微瞇起來,頷首恭敬道“為老師分憂,是學生分內之事。”
奈珈很快又皺起眉頭,口中喃喃“這世間能打開深淵入口的人,除了我,那便只有我的老師艾登了,果然是雪鹿。”
他眼神變得堅定,轉頭對藍夜道“立即啟程回宮,這場戰爭終于該來了。”
藍夜卻沒有回應,而是神色憂慮的看著老師。
奈珈不敢低估這個巫族神童的擔憂,誠懇地詢問“怎么了”
藍夜頷首回答“學生認為不該利用此事向雪鹿宣戰,既然襲擊是由龍域與雪鹿聯手發起,在這件事上,他們就是利益共同體,如果為此宣戰,會把龍域內的龍族推向雪鹿陣營,讓他們感到唇亡齒寒。”
奈珈頓時恍然,驚愕的看著這個年僅九歲的巫族神童,禁不住低聲感慨“藍夜,奧威未來有你,必將長盛萬萬年。”
“老師過譽了。”藍夜頷首,心中卻十分不安。
藍夜堅信流光與路修奧的孩子將成為未來不可測的異數,那幼龍擁有的詭異天賦甚至比格雷加爾威脅更大,此前他幾次勸老師像陛下諫言,終于讓陛下答應讓那頭幼龍直接進入哈羅極安,從此徹底依附奧威。
可這場意外的災難,竟然讓那頭幼龍徹底逃脫了奧威的掌控。
藍夜很擔心,他甚至覺得雪鹿不足為慮,當務之急,是找回那頭叫伊爾薩的幼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