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諾轉頭冷冷盯著牧師“這是她父親臨死前的親口指控,牧師大人,您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嗎”
“精靈閣下,我的清白還需要證明嗎塞西莉的父親來找我控訴后的第二天,我就把那兩個勒索他們鞋鋪的惡棍抓起來,處決了,如果我跟他們是一伙的,為什么要殺自己的人行刑那天,村民們也都來此處圍觀了,那是我親口下達的審判結果,您如果不信,可以問在場的所有人”
希諾轉頭看向村民。
村民們也沉默地看著他,似乎在猜測這個精靈究竟有沒有能力連根鏟除阿爾佛雷德,如果不能,村民說出真相,無疑是自尋死路。
“精靈的職責是守護,我們千里迢迢從黑森林趕來你們小鎮,就是想為你們主持公道”希諾對那群沉默的拖米族人鼓舞道“同為守護系的精靈與奧威,地位可以說是平等的,我們代表的就是奧東大帝,而巫族只是輔佐奧威的官員,精靈族有足夠的權利,為你們鏟除勾結惡棍、欺壓子民的牧師,但如果你們此刻選擇畏縮沉默,今后世世代代,你們都會繼續遭受阿爾佛雷德的殘酷壓迫。”
聽著小精靈說這番慷慨激昂的話,村民們原本臉上都有了希望,可希諾的最后一句話,卻讓村民們又冷靜下來。
鏟除了這個牧師,還會有下一任牧師,他們又會迎來怎樣的巫族人呢
這個小鎮經常接收各地流民,自然聽說過其他地區牧師的殘酷手段,相較而言,他們甚至覺得阿爾佛雷德更有安全感,這個巫族人至少沒有壟斷水井讓他們喝不起水。
精靈推翻了阿爾佛雷德,就一定是解救他們嗎并不一定,相反,甚至可能換來更殘暴貪婪的新牧師。
希諾滿懷信心的看著這群拖米族人,最終卻等來這群人齊聲為牧師作證,村民們說牧師確實審判了罪人,塞西莉的父親不過是聽信了惡棍們的挑唆,在誣陷牧師大人。
這樣的回應讓希諾措手不及。
行刑場黑壓壓站著上萬人,明明是想拯救這些人,希諾卻感覺自己以一敵眾,有種絕望的無力感。
“我爸爸沒有誣陷牧師是牧師出賣了我爸爸”小女孩還在尖叫著,卻再次被母親捂住了嘴巴。
“孩子就是孩子,沒有分辨是非的能力。”牧師神色慈愛又帶些無奈地緩緩搖頭,轉身對希諾微笑道“諸位閣下無需擔心,我自然不會跟一個孩子一般計較,有村民們為我作證還我清白,我已經很欣慰了。”
這樣的結果,讓一眾精靈們對剛才質問牧師感到很羞愧,都悄悄看向希諾,想讓他帶頭致歉。
希諾轉頭看著身后擁護牧師的村民,又看看被婦人捂著嘴巴的小姑娘,最終,他目光黯淡地轉過頭,對牧師輕聲說了句“抱歉,是我聽信惡棍們的挑唆,誤會了您,您是個受人敬重的好牧師。不過,阿爾佛雷德閣下,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您能答應。”
“您盡管開口。”牧師立即慷慨地回應。
希諾想了想,低聲懇求“那個叫塞西莉的小姑娘失去了父親,她小小年紀,尚且難以判斷是非,如果讓她留在這里生活,一定會帶著委屈和怨恨長大,我希望去駐兵營地找幾位巨魔護衛,送她去其他小鎮開始新的生活,忘記這里經受的痛苦。”
“這怎么能算請求呢”牧師爽快地答應“我應該感謝閣下的細心周到,否則這無辜的孩子又得承受多少痛苦呢就請您親自去營地挑選巨魔護衛,這是我的調兵牌,您盡管差遣,讓他們完成任務再把牌子還給我就好。”
精靈們被牧師的寬厚打動了,紛紛主動為方才誣陷牧師的言辭致歉。
這場千里迢迢的救援行動,成了一場笑話,精靈們不好意思繼續逗留,等希諾挑選護衛送走那對鞋匠鋪的母女,就一起離開了小鎮。
送走那群愚蠢的精靈,牧師阿爾佛雷德臉上溫和的笑容瞬間變成了毒蛇般冰冷的殺意,他吩咐屬下“一定要把內鬼給我揪出來,看看是誰膽敢向黑森林告狀。”
“是”屬下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