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爾薩瞇起紫瞳,笑出一口小白牙,沖他們吐舌頭做了個鬼臉,調皮地沖祭臺中央揚了揚下巴。
兩名祭司趕忙回頭,就見神目石竟然已經被放回了剛剛的位置。
一個祭司立馬松開男童的手,抬手就想取回神目石。
既然男童能拿到神石,就說明封印已經消失了,他沒有多想,毫無防備的伸手去抓,指尖還沒碰到石頭,眼前白光一閃,被激發的封印力量剎那爆發出雷鳴般的巨響
另一名祭司還抓著男童的手,目瞪口呆地看著對面的同伴被封印擊飛出去,高高飛向半空,最終“咚”地一聲落在祭壇幾丈外的青石板上,一動不動地昏厥了。
“怎么回事封印還在”祭司驚愕地松開男童的手,慌忙對著神目石結印起咒,發現封印果然還剩下最后一層,也是力量最強的一層。
祭司驚呆了,如果封印沒有解開,剛剛為什么會被這個路過的小孩輕而易舉地取出來,此刻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放了回去,這封印防護難不成是看心情的嗎
已經看見被封印力量擊暈的同伴,祭司不敢冒險伸手取回神目石,便轉頭看向那男童,終于紆尊降貴地冷靜談判“你剛才是怎么把石頭取出來的再取一次,把石頭給我,你要什么食物,我都可以跟你換,羊奶是嗎還有小比噶是什么”
伊爾薩揚起下巴,一字一頓教他小餅干的外族發音“小比嘎。”
祭司皺眉望著小崽子,沉聲再次詢問“那是什么”
伊爾薩不耐煩起來,不想跟小餅干都沒見過的人浪費時間,轉身躍下祭壇,去別處找吃的了。
祭司看著男童氣定神閑地走遠,根本無暇追擊,回頭抬手想要嘗試自己取出神目石,卻又不敢冒險。
此刻同伴昏迷,他的力量也已經耗盡,不可能破解最后一層封印,只能憤恨地躍下祭臺,追上那男童懇求“你要去哪里不是說想要羊奶和小比噶嗎我可以給你你幫我把那顆石頭取出來”
話音剛落,祭司忽然聽見身后傳來混亂急促的腳步聲,警惕地轉身一看,竟發現一群雪鹿的巨魔守衛朝他的方向沖過來。
怎么會驚動守衛
奈珈說過,他教的解封咒術和艾登一樣,不會驚動附近駐守的雪鹿軍隊,只有入侵者強行破開封印,才會驚動守衛。
腦中一片迷霧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劈響,祭司滿面驚愕地緩緩轉頭看向那紫眼睛的男童。
有種可怕的猜想,讓他渾身汗毛豎立這小崽子剛才并不是“剛巧”取出了那顆神目石又“剛巧”放了回去,而是用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力量,兩次破開了封印
這一刻,被那雙紫瞳注視時突如其來的危險直覺就更容易解釋了這不是個普通的孩子。
雖然他還沒想明白這孩子身上究竟有什么古怪,但他確定這次任務已經失敗了,于是松開那孩子肩膀,轉身迅速跑向祭壇另一側,扛起昏迷的同伴。
身為奈珈的學徒,即使在精疲力盡的狀態下,也能躲過巨魔族的追擊,祭司施展了隱匿咒法,帶著同伴朝來時的方向逃去。
巨魔守衛們趕到時,發現祭壇上的神目石完好如初,略松了口氣,又看見不遠處有個男童悠閑的背影,正漫不經心地朝南走,也不知道是怎么不小心闖入禁地的。
守衛們追上前盤問,那男童卻總能躲開他們的包圍,繼續前行,壓根不搭理他們。
“讓你站住你聽見沒有哪個村的你父母呢站住”
奇怪的是這孩子圍不住也碰不著,一群不甘心的守衛就這么追著個不耐煩的孩子,居然眼一花就給追丟了。
伊爾薩終于來到熟悉的莊園,推開木柵欄門,走入前院。
正在莊園里除草的農婦嚇了一跳,一轉頭,就見個臉頰肉嘟嘟臟兮兮的小孩站在自己身后。
伊爾薩向婦人打聽“奶奶”
這里從前是邦妮奶奶的莊園,但現在早已換成一戶拖米族人家了。
農婦以為小孩來家里找自家婆婆,立即放下農具,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著對小孩說“這是誰家的孩子呀泥里滾過嗎臟得認不出來啦先去家里坐,阿姨給你打水洗洗臉。奶奶去城里親戚家了,過幾天才回來。”
伊爾薩看了看周圍,發現牛棚里熟悉的奶牛,立即轉頭激動地看向婦人。
“餓了嗎”直覺讓農婦一猜一個準“進屋去吧,阿姨給你弄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