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藍夜沉思不語,奈珈轉回正題必須盡快讓精靈族停止干涉奧威的統治。
忠誠溫順的精靈族一旦起了異心,奧威就可能失去最關鍵的同盟者。陛下近日焦慮難眠,數次提醒奈珈絕對不能隨意糊弄黑森林的精靈,一定要找出充足的證據攻訐敵人,把精靈族的不滿與憤怒轉嫁向雪鹿王朝。
“那個叫希諾的精靈就沒有其他的把柄嗎”奈珈問兩個學徒。
“那小子很機靈。”一個學徒回答“似乎看出我們不會暗中動手,他的表現很順從,抓不到把柄。”
藍夜提議道“他進入黑森林以前,沒有在奧威領地上留下任何痕跡,這就是最大的把柄,他既然自稱流浪精靈,就該幫助過不少拖米族祈福豐收,我們可以突擊公開審判,要求他說出進入黑森林以前接觸過的奧威子民,如果他一個證人都找不出來,自然能證明他不曾在奧威境內生活。是雪鹿的內鬼。”
“一個男童闖進了西北貴賓宮殿”桑迪疑惑地注視著神色惶恐的拖米族侍衛長“所以呢你往后是不是打算抓到只野貓,都要來問我如何處置”
侍衛長趕忙解釋道“那男童很有些古怪,我們包圍了整座宮殿卻偏偏抓不著他,也無法近身。”
桑迪險些被氣笑了“你帶著一支數百人的巡邏隊,抓不到一個誤闖皇宮的小孩,竟然來找我求助你是想讓我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幫你們把活給干了”
“不是的丞相大人”侍衛長趕忙說出請求“屬下是想請求您調令捍都隊臨時支援”
桑迪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為了抓一個小孩你讓我調巨魔軍幫忙你有沒有去問問你的手下們,我們拖米族丟得起這個人嗎”
侍衛長被訓得頭都快埋進胸口了,但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他也不可能來找丞相請求調動巨魔守衛。
桑迪問“那小孩闖進宮里想要干什么如果只是想討點吃的,那就給他吃的,然后送他回家,去找他父母來擔責。”
侍衛趕忙回答“那孩子把貴賓客房的艾伯特公爵給攆出來了,還氣嘟嘟地警告我們,說那間客房是他的洞穴,膽敢擅闖,他就告訴他爸爸媽媽。”
這回答詐聽叫人摸不著頭腦,卻讓桑迪莫名升起一種熟悉感。
敏銳的直覺讓他立即起身跟隨侍衛一起來到西北宮殿。
侍衛長果真把宮內所有的巡邏隊都調集來包圍了整座宮殿,桑迪穿過重重包圍的士兵,與侍衛長一起來到頂樓的貴賓客房,就見走廊里黑壓壓擠滿了拿著武器的侍衛,如臨大敵般面對著客房的拱形大門。
桑迪擠進人群,看向門內,卻沒在正廳看見侍衛長所說的那個男童。
他轉頭問眾人“人呢”
“回丞相大人,那小賊正躲在東邊那間臥房里”
桑迪疑惑“那你們都站在門外做什么把他抓出來啊”
“那小賊可能是邪惡的巫族,我們根本無法近身”侍衛長讓手下把最先對那男童出手的幾名巡邏兵扶過來,讓桑迪查看他們的傷勢,以及被損毀的武器。
桑迪好半天才辨認出那損毀的武器是一把失去長刃、只剩刀柄的十字鐵劍。
受傷侍衛右手的虎口處,連帶拇指食指的皮肉向兩邊外翻,露出白森森的骨骼。
這竟然是一個孩子造成的損傷
情況果真非同一般。
桑迪立即轉頭吩咐隨從,調巨魔守衛前來支援,而后神色鎮定地詢問傷兵“那孩童身上帶了什么武器和法器嗎”
“沒有武器”傷兵忍著痛,詳細描述了自己的受傷過程
那闖入宮殿的小賊霸占客房不肯離開,打頭陣的士兵拔出長劍,刺向小賊。
然而,劍尖在距離那男孩鼻尖一寸的時候,忽然化作塵灰,士兵收不住力道傾身向前,直到手上傳來劇痛,才慌亂地后仰躲避,低頭一看,竟發現手里的十字箭只剩下刀柄,與斷口相連的右手虎口也被削去了一層,周圍有冷鐵與血腥混合的氣味,卻連碎裂的刀刃和肉沫都看不見,完全看不出那小賊動了什么手腳。
“一定是邪惡的巫族巫族入侵皇宮了”不少驚恐的拖米族士兵開始大喊大叫。
桑迪一個眼神掃過去,眾人立即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