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要你幫我偷。”希諾懇切道“有沒有辦法讓我也混進去參觀什么的奈珈前幾天還邀請我參加晚宴,我要怎么說才能讓他答應帶我進密室參觀”
“你太瘋狂了,希諾。”藍夜別過頭不肯作答。
“我是為了救很多很多人才必須瘋狂,包括你的父母,甚至包括未來的你。”希諾篤定地開口“絕對不能讓流光和路修奧重蹈覆轍。”
“你去請求陛下主動解除契約,都比你去偷契約容器的生還幾率大一些。”藍夜蹙眉道“就算你真的偷到契約容器,你打算怎么逃生連能夠同時制造數千個幻影迷惑追兵的禁龍多德拉都在逃亡途中被抓獲了,你認為你能逃得過奧威的追捕嗎數千年來逃過奧威追捕的罪犯只有一個,他叫格雷加爾,你能快過他的速度嗎”
希諾有些泄氣,低頭琢磨許久,低聲呢喃“我不能去懇求奧東大帝他,他好像總能很輕易的看穿我的想法,去求他不但不會解決困難,還可能引來更大的麻煩。”
“那就別去管力所不能及的事了。”藍夜誠懇道“希諾,我很贊同你的那些奇思妙想,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大家都還沒準備好,我們只能在未來碰壁的時候慢慢地引導奧東大帝改變觀念,一步一步接近你想要的未來。”
希諾苦笑一聲搖搖頭“我不著急,我是精靈,我可以過得很開心,你們也不用著急,可是真正遭受苦難的人恐怕等不了你們花幾千年時間慢慢改變。我聽說你們巫族圣典里有一句話,說世間生靈存在的意義就在于每時每刻產生的愛與快樂,如果恨與痛苦充斥世間,我們可能會被神明當做失敗的生靈,被全部抹去。”
“你太激進了。”藍夜很少如此堅決的反駁希諾“拖米族唯一的依仗只有那個叫雪鹿的王朝,哪怕任由他們發展壯大,沒有數千年的積累,他們也不是奧威的對手,奧威帝國也至少能繼續屹立數千年。”
希諾絕望地閉上眼“意外或許比你們想象得多,如果傷害流光和路修奧,你們得罪的可不止是雪鹿或者格雷加爾”
藍夜目光一凜“您的意思是”
“我是個先知”希諾不會告訴他伊爾薩才是未來滅世的罪魁禍首,只堅定地宣告“流光和路修奧受刑很可能引發自由派龍族的不滿,一個雪鹿王朝當然不是奧威的對手,但如果雪鹿和龍域聯合呢”
藍夜注視他良久,篤定地回答“也未必。”
“呵你未免對奧威帝國太有信心了。”希諾說。
藍夜后靠在沙發上,盯著希諾緩緩搖頭“我已經說了,大家都還沒有準備好迎接你所說的世界,包括巫族、奧威、精靈、巨魔、人魚,甚至大部分龍族,都沒有準備好跟拖米族平等相處。捍衛奧東大帝的統治,能讓六族人生活得很好,受苦的只有拖米族,也就是說,如果真的開戰,你的陣營多半都是拖米族人,哪怕自由派龍族真的有一部分愿意加入你的陣營,除了格雷加爾,他們也逃不過奧威與精靈的聯合審判。”
希諾驚愕地注視著這個尚且年少卻心思老成的巫族少年。
藍夜低聲開口“抱歉希諾,你的想法很美好,我也愿意支持你,但短期內這不可能實現,因為六族都沒有準備好放棄原有的特權。利益決定選擇,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單純善良。”
“不要說我單純善良”希諾惱羞成怒“跟你們這些精明鬼待在一起,單純善良就像是罵人的話”
藍夜噗嗤一笑,神色復雜地注視著這個生氣時也很迷人的小精靈,自言自語般開口“這是贊美,我發誓,你是我見過的最美好的生靈,如果我能成為下一任皇家祭司,我會努力為你接近那個夢一樣的理想。”
“等到那時候就來不及了。”希諾痛苦的把臉埋進掌心“流光和路修奧如果還要重蹈覆轍,末日也會緊隨而至。”
藍夜蹙眉注視他,逐漸意識到這個小精靈似乎并非在危言聳聽。
“你真的能預言未來嗎”藍夜問他。
“當然”希諾抬起頭焦急地看他“我說了我是先知你不是也在夢里見到未來的我在阻止殺戮嗎你到底信不信我”
希諾見他神色迷茫,立即站起身,抬手朝著茶幾后的地面猛然一推
剎那間,白巖鋪就的地板碎裂聚攏,堆成了一座小小的石壁。
希諾轉頭看向沙發上驚呆了的藍夜,低聲開口“尋常的小精靈會有這樣的力量嗎”
藍夜仰頭驚愕地注視希諾“你你究竟是誰”
“我就是希諾,想要阻止末日的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