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精靈的回答讓伊爾薩緊張的神色略微放松了點,但還是心事重重的樣子,伸手就朝著小精靈做了個要抱抱的動作。
心事重重希諾沒想到能在伊爾薩臉上看到這種神色,這小胖龍向來是有什么要求都會當場說出口,有什么不滿意當場就會報仇,究竟是什么事讓伊爾薩感到不安,卻沒有立即說出口
希諾直覺伊爾薩遇上了龍生中第一個嚴重的困擾,但希諾沒有立即詢問緣由,只慢悠悠上前抱住伊爾薩,輕輕拍打他后背,以安撫情緒。
小時候,他哄伊爾薩,都是這小胖子依偎在他懷抱里,此刻的姿態,卻是他側臉靠在伊爾薩肩頭,這讓希諾不禁又注意到如今身高差扭轉的悲慘事實。
養龍真是太沒成就感了,身為兄長的偉岸體格,眨眼就成了這頭龍的掛件。更喪心病狂的是,伊爾薩覺得站在宮殿正廳里不自在,順手抱起小精靈走去房間了。
“掛件小精靈”敢怒不敢言,如果提醒伊爾薩不要隨便把他搬來搬去,會讓伊爾薩也注意到小精靈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強大偉岸的精靈哥哥了,希諾選擇逃避現實。
等伊爾薩神色恢復正常,希諾才問他這一個鐘頭去哪兒了。
希諾猜測最糟糕的可能是雪鹿派了巫族暗中監視自己,被伊爾薩發現了,那么這場兩國初次外交會留下不太友好的記錄,照理說桑迪應該不會這么冒失。
而伊爾薩的回答讓希諾大驚失色。
比猜測更加可怕伊爾薩找到了一個巫族人,這個巫族人不是雪鹿的官員,而是奧威的首席大祭司,奈迦。
難怪米拉和克勞德都沒察覺到有人跟蹤,奈迦會一種祖傳的巫術,能讓自己周圍的氣流波動在一定范圍內順應外部氣流,而龍族是靠龍角接收氣流震動以探測周圍的事物,所以多數龍族無法感知奈迦。
伊爾薩不同,即使沒處在戰斗狀態,他周圍也會產生極少一部分電漿態氣體,通過電漿能感應周圍的變化,所以剛才回行宮的路上,伊爾薩感覺到周圍有看不見的東西尾隨,可龍角卻無法感知,這怪異的不協調,讓他感到不安。
此刻他依舊很不安,因為那個叫奈迦的巫族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伊爾薩確定自己已經掐住了那巫族人的咽喉,他看見的人絕不是幻象,可還是消失了。
“奧威的巫族歷史悠久,有許多秘術,奈迦既然敢孤身一人跟蹤我們,一定是留了后手,逃了也不稀奇。”希諾問伊爾薩“他跟你說了什么嗎”
伊爾薩突然露出剛回來時注視小精靈的那種眼神。
是一種帶著不安、畏懼,甚至有點受傷似的眼神。
“他究竟跟你說了什么”希諾警惕地注視伊爾薩。
“他說那那想要殺掉伊薩。”伊爾薩也很認真地看著希諾。
兩人對視著沉默了片刻,希諾突然嗤笑出聲“他冒死登島潛伏在我們身邊,就是為了告訴你這個你信嗎”
伊爾薩也笑起來。
希諾笑得更歡了“他有沒有說出什么像樣的理由來挑撥離間總不可能見面就告訴你我想殺你吧”
“他說那那要搶王座。”伊爾薩抬手比劃著說“一個洞,給伊薩看,里面有個小精靈和那那很像,坐在王座上,身邊一個巫族人,啪的一下子窗子都碎了,很多電漿,比伊薩多很多的電漿涌進去,電漿里走出個和伊薩一樣的壞人,要抓小精靈,還殺掉那個巫族人。”
伊爾薩把剛才看見的幻象全都告訴希諾。
原本只是當笑話聽一聽奈迦耍了什么花招,但聽到一半的時候,希諾臉上的笑意就僵住了。
久遠的回憶一下子涌入腦海。
那場末日災厄,那個絕望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