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從你第一次學習戰斗,我就對你說過一句話,任何時候都不可以輕敵。”奈迦語重心長地對格雷加爾說“從第一次作戰至今,你從未遭逢對手,我理解你對自己戰斗力的自信,但如今,危機已經出現了,只有奧威和雪鹿聯手,放下過往的隔閡,才能共同抵御那個精靈的野心。”
格雷加爾費解地注視奈迦“奧威帝國已經落魄到需要紆尊降貴與雪鹿為伍了么”
“加利,你從前就是奧威的皇家龍戰士,難道還不清楚奧威宣戰雪鹿有多少勝算嗎你還在奧威的時候,陛下如果想鏟除雪鹿,戰爭最多持續半年就能全面獲勝,可陛下為什么從來沒有過覆滅雪鹿的想法,你是知道的。”
格雷加爾沉聲回答“是,我知道,而且堅信不疑了二十年,我就是對奧東信任過了頭,才毫無反抗的接受了兩次深淵酷刑。”
“兩次刑法讓你感到委屈怨恨了嗎”奈迦神色嚴厲地想要蓋過那頭龍的氣勢“加利,你當年殺了多少巨魔戰士違抗了幾次軍令帝國有軍法,不可能為你一個人改變,而陛下卻顧念與你父子般深厚的感情,留下了你的性命,兩次為你減刑,是陛下付出了他自身十余年的壽命祈求神明的寬容。而你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皇權,最終激起了德里斯幾乎所有貴族和軍官的憤怒,陛下只能忍痛讓你接受最終的審判,造成這樣的結果,你難道要把過錯全都推給陛下嗎”
格雷加爾沉默著低下頭,許久,才嗓音低啞的開口“我應該怨恨當時太過愚蠢的自己,奧東兩次為了我損耗壽命,都讓我無比愧疚,就是對他的感激與愧疚,讓我忘了我為什么要觸犯你們的軍法,讓我忘了去思考自己究竟有沒有做錯。”
格雷加爾抬眼看向奈迦,說出了這二十多年在心中徘徊不散的冤屈“是,全都城的子民都被我激怒了,為什么因為那些悲慘的拖米族的子民根本沒權利站出來支持我,住在德里斯的不是奧威族就是戰斗系軍官,這些人家里養的狗都比各地牧師治下的子民活得好百倍,他們怎么可能贊同我對法案的修改提議這些人憤怒地對我叫囂著,說我忘恩負義、說我顛覆皇權、說我驕恣妄為,說奧東的過度恩寵讓我成了魔鬼,可在都城外,有成百上千萬真正靠著雙手勞動供養都城貴族與軍官們的子民,他們稱我為英雄。如果他們也有審判的權利,少數服從多數,我想,我會被判無罪。”
“何止無罪”莉娜勾起嘴角,驕傲地注視著格雷加爾“他們會選你代替奧東成為他們的王,還會找一個紅發的漂亮女人嫁給你作為獎勵。”
“謝謝。”格雷加爾低頭看向莉娜“可我已經有你了,替我告訴他們”
“我的意思就是我要嫁給你”莉娜趕忙小聲提醒。
“看到你們能夠幸福真是欣慰。”奈迦察覺格雷加爾并不像當年那樣容易被說服,便換了個角度,強調自己對他與那女人的恩情“你當年提出的修改法案確實有一定的可行性,那那些事不可能一蹴而就,我想你如今跟隨的那個政客桑迪也有無奈的時候,他知道很多事情怎么做會變得更好,但如果觸犯雪鹿貴族的利益,國家就會陷入混亂甚至分裂。陛下也有他的難處,但現在一切都在變得好起來,雪鹿的發展證明了拖米族可以在富足的生活中維持道德感,陛下已經起草了新的法案,會像雪鹿一樣,給予各地區民眾選舉鄉官的權利,拖米族人也可以參與競選。”
“那么得恭喜奧威的子民了,”格雷加爾冷冷回答“只要奧東不主動挑釁,星雪兩國也不會對奧威帝國發動戰爭。”
“所以你們的桑迪大人是鐵了心要跟星國聯盟這恐怕是他執政生涯中唯一一步臭棋。”奈迦沉下臉警告“你尚且年輕,被那個精靈美麗善良的外表所迷惑無可厚非,桑迪這個老狐貍竟然也看走了眼,他會害死千萬子民,害死他的國王,也害死你”
“我不想再聽你多說一句蠢話了,奈迦。”格雷加爾面無表情地回應,“我得趕在伊爾薩找到你之前,阻止他直接干掉你,告訴我你在什么位置,從哪里可以繞過你的結界屏障。”
奈迦笑著搖搖頭“你想搶在伊爾薩之前拿下我,將我壓回雪鹿可你知道達里爾伯爵此刻身在何處么他參與了續命禁術,與我、莉娜,都是一體的,你只抓住我還不夠,一旦與達里爾相距過遠,莉娜依舊會毒發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