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修奧此刻還沉浸在震驚中,聞言抬眼看了眼阿布索倫,想要回擊,卻啞口無言。
他像是打了敗仗的將軍般一臉隱忍的羞恥感,陡然松開奈迦,怒氣沖沖地起身走去妻子身邊。
奈迦因為窒息憋得臉色發紫,喘息半天,被賈森扶站起來,但他此刻因為希諾的回答變得神采奕奕,喘息不寧的上前兩布,壓抑著激動剛準備繼續挑撥幾頭龍戰士,目光卻忽然一頓。
奈迦竟然看見艾登奧斯蒙此刻正拿著法杖站在不遠處,神色威嚴地注視著自己。
奈迦冷不防渾身一激靈,慌忙抬起右手捂住胸口,對著艾登行禮“老師。”
“不要叫我老師”艾登神色厭惡地沉聲開口“想到你這身欺壓子民的本事是我傳授的,就讓我羞于活在這世上。”
奈迦立即抬起頭想要辯解,但對視上艾登憤怒的表情,他又急忙把頭低了下去,滿臉愧色。
這真是奇景,在場六頭龍還從沒見過奈迦臉上露出慚愧的表情。
實則奈迦心中十分惱怒,這時候他明明可以乘勝追擊,揭露那個精靈的真實面目,沒想到艾登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艾登數百年前就已經叛國投敵,奈迦有什么必要繼續尊重這個老師呢
沒有必要,可他發現面對艾登,自己根本無法表現出一絲不恭敬,這感覺就像是回到了年少時期,他用盡渾身解數就是為了得到艾登奧斯蒙的肯定。
并不是奈迦一個人,整個奧威皇家巫族教廷里的學徒都是這樣,艾登的肯定代表了一切,艾登的一個批評就可能讓一個學徒的前途從此斷送,這膽戰心驚的情緒已經徹底刻進了祭司們的骨子里。
奈迦能有今日的地位,和艾登當時對他的看重也脫不了干系,他當初能博得艾登的青睞,并不只是靠花言巧語,他打心眼里深深崇拜敬畏著自己的老師。
即使在艾登叛國人人喊打之后,私下里,奈迦對自己最驕傲的學徒藍夜,也經常說“千百年來最強的巫族,只有艾登奧斯蒙,我永遠無法超越他,但你或許可以。”
艾登此刻神色肅穆地盯著奈迦,沉聲開口“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巫族協助奧威族守護七族生靈的關鍵,在于守護七族生靈,而不是協助奧威,巫族是奧威一族的合作者,不是他們的仆從,帝王如果治理不善,我們應當勇于諫言,而不是一味地阿諛順從,這些年奧東侵略了多少部落殺了多少無辜生靈,你有沒有提出過異議”
奈迦心中有無數反駁的話語想要出口,卻始終鵪鶉似的一言不發低頭聽訓。
“龍族的加入,也是為了維持七族秩序,他們愿意與奧威皇室結下契約,是出于信任,如果奧東做了違背守護承諾的事,龍族有權解除契約。”艾登拄著法杖邁步走到奈迦面前“路修奧和流光如今選擇加入另一方勢力,繼續履行維持秩序的職責,這是他們的自由,奈迦,你要是心里還有我從前對你的苦心教導,就把路修奧和流光的契約容器交還給他們”
“老師”奈迦忍無可忍地抬起頭辯解“我在拯救他們連您都被那個精靈的謊言蒙騙了您聽見那個精靈的回答了嗎他想殺掉伊爾薩這是真言咒逼出的真實回答老師一定看得出那頭幼龍的潛力不遜于格雷加爾,那個精靈年幼時就處心積慮守在哈羅極安山下的小鎮里,串通奧威內鬼偷走了那頭幼龍,就是為了利用那頭龍統治七族,目的達成后,他就會殺死那頭龍這是他親口唔”
奈迦話沒說完,腳下的沙土忽然像野獸一般暴起,將他猛然吞噬其中。
眾人震驚地看向四周,就見方才奄奄一息躺在流光懷里的精靈此刻朝著奈迦舉起雙手,發瘋似的吼叫
“啊”希諾徹底失控了。
他覺得伊爾薩能聽見周圍的聲音,奈迦剛剛說的話會讓伊爾薩傷心害怕。
希諾失去了克制力,只想把那個混蛋撕成碎片
可流光和路修奧還要靠奈迦來交換契約容器,格雷加爾也不敢冒險讓奈迦直接死亡。
奈迦很快被救出沙土的吞噬,回過神便急忙用巫術結界抵擋那個精靈的元素襲擊。
“你冷靜點希諾他還不能死”流光急切地按住希諾的手臂。
等希諾冷靜下來,奈迦也散開了結界,喘息著看向艾登,急忙解釋道“我會把流光和路修奧的契約容器還給他們陛下也已經意識到從前犯下的錯誤,陛下派我來,就是想要跟雪鹿與精靈新建立的國家和平談判”
艾登冷冷道“只要奧東別動歪心思,不需要任何談判也會一直和平下去。”
“如果有協議契約的話,不是多一層保障嗎”奈迦說“如果希諾真的愿意維持和平,那他為什么不敢跟我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