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沉死死的看著蒲遙知,眼也不眨。
他眼神陰鷙，敗壞的心情顯而易見。
如果蒲遙知能夠嗅到信息素，那么,他就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的那股紅酒信息素驟然變得又陰又冷,壓抑的幾乎要讓人窒息。
恭沉無聲的凝視了beta許久。
beta神色坦然。
除了在認出他的身份后，對方在微微錯愕驚詫了下,就再無任何其他的表情。
道歉沒有心虛,沒有任何的不自然。
那個驚詫的表情也絕非是故意而為。
最后，恭沉得出一個荒唐又諷刺的結論。
剛才道歉的內容是真的。
他沒認出來，也是真的。
所以。
這些日子里,他所有的猜想，所有的試想，所有的答案
他以為的，蒲遙知的故作不知
他試想的，自卑、恨意殘存
全都是他自以為是的猜想。
這些全都不存在。
而真正的答案,十分簡單。
只有三個字。
他忘了。
無比荒唐又諷刺的真相，叫這段時間情緒一直在反復拉扯,在腦中不斷猜測著答案的恭沉,簡直看著可笑無比。
恭沉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可笑。
就像一個滑稽的笑話。
恭沉唇角輕扯,眼底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恭沉聲音發冷，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蒲遙知，你到底還記得什么”
“我的名字你忘了。”
“我的臉你也忘了。”
“別告訴我，六年前發生過的事情，你全都忘了。”
蒲遙知的確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但是，這會在終于認出恭沉的身份來之后，他便不由回想起了一些。
“啊,”蒲遙知挑眉，淡淡地回，“還記得一些。”
依舊是無比輕描淡寫的口吻。
輕飄飄的，滿不在乎。
六年前，他所遭受到的高中的那三年霸凌，來自學校所有人的欺辱，那無盡天日，就好像是末日一般的三年黑暗時光，就這樣被幾個字輕飄飄的帶過。
恭沉聲音一滯，表情錯愕。
甚至是有些難以置信。
他看不懂蒲遙知。
此刻。
蒲遙知坐在他的面前，卻仿佛像是摸不見的霧，讓他覺得遙遠極了。
恭沉忍不住問“蒲遙知，對你而言，六年前的那些，到底算什么。”
恭沉難以理解對方臉上的滿不在乎。
恭沉黑著臉，臉色愈發難看。
但蒲遙知卻反倒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是恭沉第一次看到他笑。
只見蒲遙知扯了扯嘴角，淡笑一聲，隨即云淡風輕地說道
“哦，是一個不錯的教訓。”